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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養心殿的動作,一時間後宮反常地靜了下來。


柳語珂靠在榻上,宮人薄霧正跪著拿熱帕子給她捂膝蓋,濃霜走進來換上了新的熱水,讓小宮人把舊的換了下去。


她們二人是自幼跟著柳語珂的,薄霧未跟著出門,回來就見主子如此狼狽,眼下小宮人不在,她看著柳語珂青紫一片的膝蓋,嘟噥道:


“小主這次受了好大的委屈,虞貴人在宮外時慣會裝的不爭不搶,一入了宮得了點好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柳語珂正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道:“她正是風光,氣焰囂張,今日本不該對上她的。”


言語間很是有些冷靜的分析之感,全無氣惱。


“說起來,今兒邀小主過去坐的程寶林——”濃霜自來小心謹慎,立刻就疑上了程曼妮。


“她那模樣豈是有腦子的。”柳語珂睜開眼,“程家命脈盡數被我柳家握在掌中,一損俱損,她不敢。”


更何況,如此進展雖非柳語珂所料,但若是博了幾分皇上的注意,甚至是憐惜,也是好事。


隻這等心思就不用跟下人說了。


薄霧換下帕子,又重新過了遍熱水,道:“程寶林罰的更重些,這設局也沒有把自己賠上的說法。”


濃霜想了想也有道理,就放下了這無端的猜想,專心伺候主子了。


盧德新聽小太監過來說這事的時候也是震驚了下,無他,虞貴人前幾日還在扮乖呢,今兒就把爪牙露出來了?


眼見著被召進養心殿的大臣還沒出來,盧德新掂量了下事情的份量,受了委屈的那方想必皇上也不在意,便未擅自進去拿這爭風吃醋的事兒驚擾君臣大事。


直到幾位大臣出來,盧德新笑嗬嗬地等在外麵,打頭出來的湊巧就是柳淮,柳淮見了盧德新,一反常態地停下了步子,笑道:“盧公公今日還好?”


“在皇上身邊伺候,哪有不好的呢。”盧德新笑得謙和。


“柳才人還要盧公公多多照拂才是。”


盧德新連忙擺手:“柳才人是主子,奴才隻是個奴才,柳大人說的哪的話!”


柳淮笑意一頓。


他往日最看不上這些閹人,可盧德新是皇上身邊的人,他也沒得罪過他,犯得著一口回絕自己嗎?簡直像避之唯恐不及般!


若不是柳語珂托人遞信說處境艱難,他也犯不著屈尊紆貴地跟一個太監說話。


眼下身邊還有官員,柳淮也不能再做什麽,隻臉色淡了淡道:“公公深受聖恩,不是一般奴才可比的,何必妄自菲薄。”


言畢,笑了笑就離去了。


盧德新直起腰板,身邊的徒弟小昀子嘀嘀咕咕:“這柳大人平日拿鼻孔對著師父,現下來做這姿態,還怪師父不領情呢。”


“少說兩句。”盧德新不輕不重地嗬斥了句。


小昀子點頭哈腰:“欸!師父您進殿伺候,徒弟去給皇上沏茶。”


盧德新擺擺手讓他去了,這邊自己進了殿。


他看燕瀾麵色尚可,便直接將上午的事說了一遍,連帶著太後那裏的事情。


燕瀾悠悠道:“太後這是給段貴人撐腰呢。”


“虞貴人也是太任性了,午膳就擺在倚竹齋吧,朕去瞧瞧她。”


皇上嘴上說著貴人任性,卻不帶絲毫怒氣的,提都沒提另外兩人,眼下還要去倚竹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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