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內, 太後終於回轉些許精神了。
太醫就在外頭候著, 見太後醒來寧嬤嬤忙把太後用慣的趙太醫喚進來。
趙太醫沉吟良久,收回手,斟酌著小心道:“太後娘娘雖平日注重著,可到底……不若年輕時康健了,切勿動氣傷身,再用幾副養神的方子更穩妥些。”
太後頗感身上無力,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寧嬤嬤窺著她的神色道:“皇上還在外頭,沒走呢。”
太後身形一頓,唇邊扯開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本宮不得好的時候他來的最勤。”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腦子有些混沌疲乏,明明睡了這許久竟還未緩過神,想來是真累了。
“皇上可近過我身?”
“回太後, 奴婢一直守著, 除了太醫沒人過來,噢,還有未書總管來過, 說是有事稟報,剛過來就被皇上召走了, 說是怕擾了您靜休。”
太後蹙眉,問:“朝中如何了?”
寧嬤嬤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這就是不好了。太後還算鎮定,知她也說不明白:“去喚未書來。”
“那皇上?”
“讓他回去。”太後偏了偏頭, 藏起了眸中的厭惡。
燕瀾這幾天也沒閑著,帶了奏折在壽康宮批閱,隻當換了個地方,該做的一樣不落,甚至因太後病倒還順暢了許多。
他走出壽康宮的時候未書正好過來,未書自幼入宮,麵相陰柔,嘴唇卻泛著紫黑,有些先天不足,看起來病怏怏的,卻無人敢小瞧他。
見皇上迎麵走來,他掛上笑道:“皇上要走了。”
燕瀾撣了撣衣袍,似笑非笑:“唔。太後召你呢,還不快去。”
未書欸了一聲,念了聲告退便匆匆而過,步履急切。
盧德新問:“皇上,咱們往哪兒去?”
燕瀾想了想,眯眼道:“回去,召章禦史,查元白。”
“好嘞。”
他坐上禦輦,想起來:“前日昭儀誇的那道甜湯,可去問了?”
與昭儀娘娘有關的事都是頭等大事,盧德新早有準備,嘴皮子利索道:“問清了,是禦膳房一個詠州那邊的廚娘,娘娘幼時在詠州住過,難得合口呢。”
燕瀾屈指敲了敲手下的扶手:“將人送去景陽宮。”
“欸!奴才這就讓小昀子親自送過去。”
小昀子得了好差事,當即就去忙活了,嘴中嘖嘖不已。
皇上最近是沒閑心去景陽宮,可寵愛是一分未少,原先還是送東西,現下直接送了人過去了。
這廚娘景陽宮的小廚房正得用,娘娘少不得要好好賞他。
想到這,小昀子渾身上下都來了精神。
太後臥床不起,壽康宮內也不敢開窗,著了風氣,殿內總有一股子幹滯凝澀之氣,壓得人渾身不舒坦。
未書走進來,低聲道:“太後娘娘。”
太後見他來,麵上不由帶上了笑,幾日未見未書,細細打量他,見無不妥才道:
“朝中如何了?”
未書低眉順眼道:“回太後,這幾日咱們壽康宮的宮人幾乎是隻進不出的,除了抓藥熬藥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