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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地失去了神采,顯出了老態,她緩緩開口道:


“你所圖為何?”


未書甩了甩袖,四處看了看,徑直尋了個位坐下,正在虞令緋對麵,她得以看清未書的眉眼,這才發現此人單看五官倒是十分俊秀。


隻是往日都被一身陰鬱破壞去了,也鮮少有人仔細看他。


把他看在眼裏,客氣喚他一聲總管,也不過是因為他背靠著太後罷了。


未書自顧自坐下後,主動道:“盧公公,您怎的不繼續問了,太醫院的無能之輩總不會沒查出來是什麽藥吧?”


出乎意料的,是燕瀾回的他:“金屑霜。”


“對,金屑霜。”未書含笑點頭,似是對太醫嘉賞般,著實詭怪。


“這金屑霜可真難得,縱使貴為太後之尊,也不過得了少許,眼見著就剩半個瓷瓶了,幸而蒙太後信任,才叫我倒出來少許給皇上。”


“你並非想殺朕。”燕瀾語氣平淡,卻透著肯定。


這與虞令緋所想不謀而合。


若是未書真想謀害皇上,以他的人脈本事,這毒又如此厲害,便是將人安插到景陽宮甚至養心殿的小廚房,都是防不住的。


可他偏偏挑了葉尤汐,一個沒什麽本事、又不被皇上所喜的,依著皇上對後宮其餘人的態度,極大可能是不會動的。


既然金屑霜如此寶貴,他斷不會拿它來多番嚐試,賭皇上的心情。


“皇上是真龍天子,我又不想做皇帝,費心殺你做甚。”未書語帶玩笑,讓人分不清真假。


“本宮問你所圖為何。”太後閉了閉眼,麵帶疲色,又問了遍。


未書看了她一眼,道:“我一個無根的閹人,這輩子再無什麽抱負可施展,唯願為家父畢生所願添上一筆。”


說著,他哼笑一聲,看向了坐在他對麵的虞令緋:“昭儀娘娘可知,你虞府的書房裏正藏著樣好東西,是用好了,足以讓你一家子都死無葬身之地的東西。”


虞令緋立刻便想到了那畫卷。


隻不知現下該不該說明那畫卷已被皇上尋著。


她不動聲色道:“是何物?本宮家中的事怎麽未書總管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未書道:“我一個宮裏的奴才能知曉,自是因著這東西便是宮中出去的,寧嬤嬤,你說是不是啊?”


寧嬤嬤猝然被點了名,驚慌失色。


太後的聲音辨不出喜怒,道:“寧嬤嬤。”


寧嬤嬤雙腿一軟就跪下了:“太後娘娘,是總管拿奴婢的外甥一家子要挾奴婢做的啊娘娘!奴婢侍奉您一輩子了,隻做了這一件錯事,求娘娘寬恕!”


未書好整以暇道:“老婦,我既然能讓你做一件,十件八件也是能的,你當太後會信你。”


寧嬤嬤低泣著,伺候太後這許久,她太了解太後的疑心病,知曉一旦事發,自己就完了。


太後道:“你伺候本宮一輩子了,卻不信本宮,去信他。”她手指點了點一臉興味的未書。


寧嬤嬤到底對主子有舊情,聞言哀切道:“便是跟了您這許久,在您心裏未書公子到底是不一樣的,奴婢自知是比不過未書公子的。”


太後手指頓在了半空中。


葉尤汐第一個打破了平靜,喉嚨裏滾出幾道怪裏怪氣的聲音,道:“原來你們真的有一腿,嘖嘖。”


未書瞪她一眼:“好蠢的東西,便是瘋了也蠢。”


“太後一把年紀了,她少時心儀的人早已成了一抔黃土,還是自己親自送下地獄的,可是?”未書整理了表情,慢慢道。


太後不說話,兀自想著些什麽,燕瀾一直也未開口,給了未書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這無疑是一種沉默的支持。


“除卻親信之人,誰又能得知前朝餘孽竟是在大煦當朝太後的縱容下才得以苟且偷生,像拔不盡的頑毒,吸附在大煦骨骼之上。”


“我衛家當年奉先帝旨意,暗查前朝之事,全怪我父親太過機敏,查到了當朝皇後的人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說到這,未書諷刺一笑:“太後也是狠絕之人,當斷則斷,僅憑一枚刻了前朝印記的陽刻章便定了我衛府的謀逆之罪,不得翻身。”


太後閉上了眼,似是不想再聽,可顫抖的手與不斷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她的情緒。


“起初我還在想,為何我衛府一夕之間隻活了我一個,還費盡心機換了身份送入宮做了閹人,親自帶在身邊。斬草除根,連我一個稚兒都懂的理兒,皇後豈會不知。”


未書麵露古怪笑意:“待我靠著您的威儀掌控了權勢後才知,原來當年的衛府嫡子與少年皇後還是青梅竹馬的一對璧人,隻自皇後入宮後再無人提起了。”


“太後當為女中奸雄,戀慕之人也能親手殺了去,當真不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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