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皇上第一個孩子,誰敢不小心著!
但好歹是自家喜事,景陽宮上下都提起了神,喜氣洋洋的伺候著。
虞令緋也未曾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成了貴妃。
此時再去看這後宮,太後已帶著敬妃去了南興寺禮佛,便是太後百年後,段含月此生也再無回來的機會。
賢妃成了婕妤,終日被幽禁在錦繡宮一處偏殿,輕易出不來,想是礙於安遠將軍皇上才留了她一條命在。
剩下的柳才人之流,已經和她沒有可比性了,一個是高高掛在空中的一品貴妃,其他的自打入宮來位份都沒動過,實在不能放一處比較。
這一世,回頭看去,竟順遂至此。
想起庇護著自己在宮裏一往無前的那人,虞令緋空茫茫的心被絲絲甜蜜填滿。
得知自家表妹升了貴妃之時,章婉瑩正跟程曼妮拌嘴。
後宮實在無趣,除卻偶爾去見虞令緋外,章婉瑩也就隻能做做繡活、彈彈琴打發時間,不知哪日出門跟著同樣沒事做的程寶林撞到了一起,兩人鬥起嘴來,往後還常約著說閑話。
章婉瑩聽宮人說了消息後,一時怔然,隨後撇了撇嘴道:“升吧升吧,也算她出人頭地了。”
程曼妮正在那拿個小金錘敲核桃吃,聞聲斜眼看她:“你們倆是表姐妹,又一同入宮,你怎麽不嫉妒貴妃呢?”
章婉瑩不客氣地將她敲出來的核桃仁拿過來吃,含糊道:“我嫉妒她有用麽,皇上喜歡的是她又不是我,便是嫉妒了,也是嫉妒她長得美。”
“可美貌是天生的,我倒是找娘娘要過她的養顏方子,別說,還挺有用,膚色都提亮了不少。”說到這章婉瑩眉眼都生動了幾分,但隨即又頹了下來,“就是跟娘娘站在一起登時就被比下去了——人跟人怎麽比嘛。”
程曼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平日看著都是些拿不出手的小伎倆,但這種關鍵地方你真是看的清透。”
“嘿,怎麽說話呢你。”章婉瑩挑了挑眉,氣得把她敲出來的核桃仁全吃了,惹得程曼妮拿著小金錘就要敲她腦袋。
鬧了一番後兩人才坐下,章婉瑩道:“你瞧那些看不透的,現下哪有一個有好下場,咱們哪還是好好待著吧,皇家短不了咱們吃喝。”
“胸無大誌。”程曼妮斜眼嘲諷她。
“就你有誌氣,你也去養心殿送湯藥去啊。”章婉瑩在那冒壞水,現在宮裏都傳開了,往養心殿送湯水就跟送死一樣,沒見著前後兩個都涼了嗎?
除了貴妃娘娘,誰還敢往那湊去。
“我嘛,我不想去。”程曼妮慢吞吞道,支著下巴往遠處看,“我就想,哪日能出宮瞧瞧便好了。”
“宮外有什麽好的?”
“再不好還能見見家裏人,不像宮裏,盡是你這些來跟我找茬的。”
前半句說得還勾起了章婉瑩的思家之情,聽到後麵她又惱了:“你才是!盡拿話氣我!我可真討厭你!”
程曼妮逗貓兒一樣逗她,見她炸毛了趕緊躲開了去,旁邊的宮人都司空見慣了,攔都不攔一下,任她們互相排揎。
吵鬧聲混合著樹上的蟬鳴,好不熱鬧的一個炎熱天。
許英闕在書房小酌,下酒菜一口不動,隻一杯一杯的不間斷往唇中送。
杭風盈不甘心先前的失敗,她可是聽說了,許英闕辦了件人人叫好的奇案,前途遠不止現下。
若是再耽擱,保不齊便有人看中他為佳婿了,到時再想在他心中得一畝三分地,可不若現下這般容易。
經過這段時日了解,杭風盈也摸準了這個男子的品格,誠然,他對自己無意,可以他的人品,定不會在沾染了自己後推卸責任。
再有婁氏從旁勸說,謀個貴妾如探囊取物。
杭風盈拿定了主意,加上慣會籠絡人心,很快買通了廚房的一個小雜役,在許英闕的酒中下了迷藥。
許英闕在屋裏不間斷地喝,迷蒙間竟感到頭腦發昏,還想著莫非今日得知她懷孕打擊太大、大到自己終於能喝醉了嗎。
他混沌的腦子已不能思考,很快失去了意識倒在了桌前,手中的酒盅摔落在地,碎成了幾瓣。
小廝聽見動靜,進屋把他搬到了床上安頓下來,隨後便守在門前打起了瞌睡。
沒半刻就聽有人喊自己,是娘家兄弟喊他去替個值,小廝想著今夜這外書房也不會有人來,便跟著去了。
玉屏見事成,就去和杭風盈報信兒,杭風盈輕輕籲了口氣,從外書房不遠處的一個院落匆匆而來,見外書房的確無人看管,忙放輕了步子,小心打開門往裏去。
待她進去之後,將門輕輕合上,這下,至少孤男寡女之名已成。
愈來愈窄的門縫裏,她唇邊一抹滿意的笑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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