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黛綠遞出宮牌子的時候,幾個侍衛隻略掃了眼就恭敬地退到一邊,不敢多加為難。
黛綠看在眼裏,也清楚他們是因著貴妃的聲望寵信如此行事。
行到宮外,這帶著宮徽、由內監駕著的馬車更是無人敢擋,一路順順暢暢地到了安西伯府。
宮中賞賜安西伯府近日來接的極多,早就習以為常了,可再習慣,麵對皇權還是得打開正門,闔府迎接。
直到黛綠從馬車上下來,才讓老夫人等人吃了一驚,顧氏入宮多,對她最為熟悉,當即就問:“黛綠,這次怎的是你出來了?可是娘娘有礙?”
黛綠麵上帶笑,行禮道:“夫人安好,娘娘念及奴婢許久未曾得見親人,特特恩典奴婢出宮一趟。”
聞言,扶著老夫人的一個嬤嬤頓時紅了眼圈,眼睛粘在黛綠身上,根本錯不開眼去。
黛綠心念娘親,但還謹記著差事,青帷馬車徑直拉入了安西伯府,內監極小心地把茶花搬出馬車,茶花色澤穠豔,盡態極妍,在匠人精心照料下花枝延展地極為漂亮,更有難尋的珍品,一排擺開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安西伯老伯爺是最愛擺弄奇珍的,當下就笑如洪鍾:“甚好,甚好,外頭可買不著這般好花。”
虞承景慣愛詩詞,沉浸山水,最喜發掘萬物之美,見此當即吟道:“翠翼高攢葉,朱纓澹拂花。①”
顧氏飽讀詩書,與他目光相接時相視一笑,夫妻關係甚為和睦,黛綠看在眼中,記在心裏,想必娘娘知曉也能開懷。
“娘娘說了,這茶花開的實在好,可她如今身子不便,不能宴請賓客去宮中賞花,便送來伯府,這花開的久,也能請來客人熱鬧一番。”
聞言老夫人並顧氏幾個妯娌都露出了笑來,上京貴人圈子裏爭得就是這副臉麵,宮裏貴妃娘娘賞下的花,宮外獨一份兒的,可不比平時那些賞花宴,連去人家府上送帖子的仆役底氣都足些。
許氏作為長媳,當仁不讓道:“府上定要操辦的喜慶些,不辜負了娘娘的美意。”
馮氏這次乖覺許多,隻道:“上次那長樂侯府巴巴地喊人去泊舟采蓮,鬧出了大笑話,我看哪還是咱們府更勝一籌。”
“還用你說。”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這三媳婦好不容易開竅了、不跟小輩別勁了,沒想到腦子還是榆木做的,張嘴就把長嫂娘家說上了。
說起自家和長樂侯府,又難免讓人想起貴妃和長樂侯府嫡長孫的那份未成的姻緣,著實微妙。
馮氏又挨了母親教訓,心裏委屈的緊,一時之間腦子轉不過來,不知是哪兒又錯了,根本不敢再吱聲。
黛綠作為虞令緋的貼身丫鬟,自是知曉這段往事,聞言輕輕巧巧說起來宮裏賞花趣事,才給話圓了過去。
過後黛綠自然不敢讓主子給自己做陪客,隻跟著段嬤嬤回去,娘倆說說體己話。
段嬤嬤得老夫人倚重,就住在榮萱院後罩房方便伺候,沒兩步就走到了。
正說著話,就聽門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黛綠回來了?那雪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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