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貴妃娘娘的臉麵,豈是你一個下下等的仆役可以冒犯的!”
“對著旁人,我尚念著幾分舊情,但自李躍再娶了你,你便自小苛待雪青姐姐,有了自己的兒子之後更是過分,若不是貴妃娘娘幼時就有著菩薩心腸,雪青還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思及八歲第一次見雪青,她便是骨瘦如柴地整日睡在灶下,灰頭土臉,連雙像樣的布鞋都沒有,黛綠心頭就愈發來氣。
換做是她,定要風風光光地回來,讓李躍一家好好嚐嚐苦頭。
可雪青傷了心,不想再與這家有關聯,竟是回也不想回、見也不願見。
她本不願違了好姐姐的心思,但既然李躍家的這個潑婦撞到自己手心,不打上一巴掌夜裏都要睡不香!
李躍家的目光閃躲著,又硬氣道:“貴妃娘娘又如何,還不是老伯爺老夫人的孫女,到家裏還橫什麽橫!”
“再說,你又不是貴妃,扯著張牛皮唬我不成!”
黛綠嗤笑,拿著帕子往自己衣裙上掃了兩下,像在拍去什麽髒東西般,道:
“我不是貴妃娘娘,但我是貴妃娘娘身邊得用的大宮人。你算什麽東西?伯府裏這麽多主子下人,何時輪得到你猖狂!”
黛綠話說得不留情麵,說的李躍家的臉上忽青忽白,還要再爭論,就見黛綠露出一抹笑來,明明是平日的笑臉模樣,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
“你應當慶幸,若非雪青姐姐行得端坐得直,與你們恩斷義絕,未生什麽仇怨,現下她要你們的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宰相門前七品官,多的是人想在貴妃娘娘麵前討個好,你可知曉?”
這兩句話黛綠的聲音收了些,仿若柔情細語,卻把麵前的婦人嚇得不敢動彈、額上生汗。
正當此時,後罩房這鬧開的事兒把許氏招來了。
許氏打眼一掃,就大致明了了,她笑道:“黛綠姑娘,可要換個地兒歇歇腳?我記得貴妃娘娘尚在閨閣時總愛帶你們去洇綠亭頑,方才我就讓人去收拾好了,故地重遊,也是美事一樁。”
黛綠自然不會駁了她的顏麵,俏生生道:“大夫人好生周到,貴妃娘娘在宮中還念著洇綠亭的垂絲海棠呢。”
李躍家的在旁邊看著,膽戰心驚,怎麽連府裏最威嚴最講規矩的大夫人都對一個從前府裏的使喚丫鬟如此周到,難道、難道真的不一樣了?
“現下海棠花兒是沒有了,倒也蔥蘢。”
“那便去瞧瞧。”
……
說著,幾人就漸漸走了,段嬤嬤也被許氏的大丫鬟攙扶著去了洇綠亭,隻剩許氏極得用的老嬤嬤還在,待幾人的身形轉過了小道,方收起笑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李躍家的:
“你是愈老愈不中用了,以後也不用在府裏使喚了,跟你家男人一起出去謀生吧。”
李躍家的一慌,忙道:“老伯爺自來看重我男人,我兒子的小廝做得也好好的——”
“看重?嗤!”嬤嬤不耐煩道,“老伯爺那頭輪不到你操心,府裏是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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