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跟老鬼打啊?”侯川吸了一口涼氣。
寧星晚回過神:“你認識?”
侯川臉色有點難看:“那家夥出了名的手髒。”
寧星晚:“……”
場上的比賽已經開始。
嚴烈黑發低垂,□□的上身線條清晰。黑色的拳擊褲掛在勁瘦的腰間,眼風淩厲,下顎緊繃。
他一個重拳先砸過去,老鬼被打的踉蹌幾步。
眼神凶狠的往旁邊碎了一口,老鬼纏緊了手上的腕帶。
“打啊——打死他——”
跟沸騰了開始鳴叫的開水一樣,全場的人都揮舞著手興奮的吼叫。
寧星晚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腦門衝,心跳的很快,她的眼神緊緊跟著場上那道清雋的背影。
然後看到老鬼揮舞著胳膊朝他身上砸了一下,幾道血痕立馬出現。
汩汩的噴著血。
“犯規!!他的繃帶裏有東西!!犯規!!!”寧星晚拍著欄杆,小臉通紅,眼眶立刻紅了,扯著嗓子拚命的嘶喊。
然而周圍都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她的聲音像是掉入大海的一滴雨,瞬間被淹蓋。
嚴烈被打的後退了幾步,弓著身子喘著粗氣。
不經意間,他抬頭朝欄杆外掃了一眼,身體瞬間僵住。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老鬼一記重拳砸過來,他躲閃不及,倒在了地上。
老鬼乘勝追擊,立馬上前壓製住了清瘦的少年,一記記重拳落下來。
然而裁判並沒有吹哨。
嚴烈倒地的一刻,本來完全有能力躲開老鬼追上來的攻勢。
然而他的腦海裏全是女孩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隻剩了一個念頭,她看到了……
比賽很快吹了終哨。
嚴烈受了傷,被工作人員攙扶下場。
還是那個休息室。
寧星晚推開房門時,拳館的醫護人員正在幫他包紮。
頭頂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生疼,隔著幾米的距離,寧星晚忽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像這幾個月的時間完全是自己的幻覺。
仿佛這依舊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裏,在這個房間第一次見到沉默隱忍又滿身是刺的他。
嚴烈微弓著身子,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有汗水混著血絲從額角滑落,背上青紫一片。
像是有感應般,他偏過頭看向門口,對上她清淩如水的眸子。
眼睛一縮。
嚴烈收回視線。
他的傷主要傷在胸口,醫生幫忙綁好繃帶,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寧星晚:“喲,這是你女朋友吧?小丫頭長的真好。後續幫忙看著他點啊,不能沾水,要定時換藥。”
醫生大概是認識嚴烈,語氣難掩熟稔。
又多看了寧星晚幾眼,才招呼護士一起出了房門。
寧星晚慢慢走到他身邊。
嚴烈渾身緊繃,盯著進入他視線的小皮鞋,沒抬頭。
寧星晚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盯著他沉默的眉眼看了幾秒。
然後抬手解開了自己頭上的粉色絲帶,伸過去輕輕擦了擦他額角的血跡,小聲問:“疼嗎?”
嚴烈:“……”
她蹲下來,小小一隻,抱著膝蓋小心的問他疼不疼。
嚴烈在這一刻,心上泛起的疼痛比身上的傷還要厲害百倍。
“你,沒有想問我的嗎?”嚴烈聲音破碎不堪,嘶啞又低沉。
寧星晚一點點的幫他拭去臉上的血漬,眼尾泛紅,聞言吸了一下鼻子,對上他黑沉壓抑的眼睛:“你想告訴我嗎?”
嚴烈:“……”
他要怎麽告訴她?
說你爸威脅我,讓我離開你,不然可能會傷害我爸?
可她對父愛的向往,他全部看在眼裏。
那個男人傷害了她那麽多次,她依舊選擇了原諒。
她已經沒有了媽媽,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爸爸。
嚴烈覺得自己像是被關進鐵籠的困獸。
他沒辦法就這麽放開她的手,那是他身處深淵時,生出勇氣抓住的一點亮光。
可他不知道再呆在她身邊,會麵臨什麽。
他能做的,隻是拚命的學習,然後多存一點錢。
這樣,是不是多一點籌碼與命運對抗?
他的沉默,表明了答案。
他不想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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