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6/6)

,明明跟我們一樣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幹嘛還不知死活的非要掙紮呢?是不是警告過你離人遠一點?為什麽不聽呢?這下好了,你老子的手指要保不住了。你說,是不是都要怪你自己?”


如毒蛇吐著信般,陰狠的話語響在耳側。


嚴烈眼裏濃墨深沉,渾身緊繃,鬢角青筋賁張,咬著牙關開口:“要怎麽樣才能放人?”


豹哥往後退了兩步,一招手,幾個小弟圍住了嚴烈:“你怎麽還沒聽明白呢?今天你老子的手指是肯定保不住的,這可是他自己簽的字。”


話剛說完,那邊的黃毛已經將嚴海軍的手按在了石桌上,旁邊的人抽了出刀。


“不要——不要啊,求你們了,我再也不敢了!錢,我兒子有很多錢的,他認識有錢人,我們肯定可以把錢換上的!”嚴海軍拚死掙紮。


嚴烈看著泛著白光的刀刃,心髒一下縮緊。


二話不說,就如豹子般撞開身前的幾人,想往那邊衝。


然而旁邊看戲的幾人立馬圍攻了上來,緊緊壓製住了暴躁凶猛的少年。


“滾開——滾啊!!!”


嚴烈眼裏湧上血絲,想掀開壓製住的人,然後雙拳難敵四手,他身上的衛衣快被扯爛了,依舊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邊的人手起刀落。


“啊!!!!!”嚴海軍痛苦的嗓音撕開了黑夜。


半截斷指滾到嚴烈的腳邊。


看著那邊捂著流血的手指,痛到縮成一團的男人。


嚴烈絕望的閉上眼睛,一滴淚劃過眼角。


這是他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親眼看著他的父親,因為他,被砍掉半截手指。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那邊豹哥看著父子兩,終於滿意的走到少年跟前,一字一頓的說:“有人讓我帶句話,既然你這麽不聽話,榕城可能已經容不下你們了。懂事兒的,乖乖走人,不然這老家夥還有九根手指,可以慢慢剁。手指剁完了,還有其它地方,不愁沒有喂刀子的。”


說完,也不再廢話,招呼著跟班魚貫而出。


片刻,院子裏隻剩下嚴海軍痛苦的□□聲。


院門忽然被推開,從外麵探出侯川的腦袋:“烈哥,老遠就聽到你們家動靜不小,怎麽了?”


說完,看到嚴海軍,急忙推開門,江月也跟了進來:“嚴叔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嚴烈身形孤冷的站在院子中央,看到進來的兩人像是才緩過神,聲音像是含著炙熱的砂礫:“你們兩個能幫個忙,把他送到醫院嗎?”


“……當然可以。”侯川扶起嚴海軍,看了一眼站在黑暗裏的人,“那,烈哥……你呢?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們。”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充滿疲憊和空洞。


侯川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好像忽然放棄了所有的希望,什麽都不在乎了。


他站在寂寥昏暗的角落,中間顯示隔了一道深淵。


但現在沒那個功夫想那麽多,侯川和江月趕緊攙著嚴海軍出門打車去醫院。


院子裏再次空寂下來。


這次連痛苦的□□都沒有。


嚴烈的視線落在角落的那株被踩倒的樹苗上,才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緊繃的身子丟盔棄甲。


他低低的歎氣。


認命般的歎息。


他終於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骨子裏的桀驁和倔強,其實一文不值。


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反抗。


也沒有能力給她幸福。


他甚至保障不了身邊人的安全。


生活總是在他稍微有一點希望的時候,再生生的把希望給踩滅。


他小時候學會了畫畫,可很快媽媽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的離開了這個家。


高中保送到誠德,以為像所有人說的那樣,好好學習,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可是他爸染上了賭博,家裏欠上了對少年的他來說的巨額賭債。


現在呢,他遇到了他的小星星,拚盡最後一點勇氣抓住的希望,以為慢慢都會好起來。


可原來,他雙腳陷在黑暗裏。


從未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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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天依舊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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