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女兒都是局外人,但他想聽、想說的不是這些,他抬手輕摸著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深邃的目光把老司機的焦慮、無辜、埋怨看得一目了然,“老牛,你別急,孩子具體什麽情況醫生出來才知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老實人牛世龍,見大老板向自己道歉,有點不自在,即便心裏再焦急、懊惱,嘴上還勉強客套,“不,常總,不是您的錯。若說道歉,也得打我閨女那人來道歉!”
“這點您老放心,我會讓他來給令愛賠禮道歉。”
牛世龍長歎口氣,“您說就是開車拉客這點事兒,讓讓能怎麽樣,少賺那三五十省省心不好嗎?還非得搶、打,還什麽合談、定規矩,賣二十多年手腕子,我比那些跳腳的毛頭小子懂規矩,還用他們定!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啊!”
常默緊鎖眉頭,耐著性子聽老司機發牢騷,他還算個明理人,話粗理不糙。若方繼輝不出來攪局,似乎事情解決起來難度會小些,“是,您老說的在理,可那些年輕人沒您這覺悟。”
急救室門開了,牛世龍連忙跑過去問,“醫生,牛柳怎麽樣?”
“患者胸部、腕部都是皮外傷,沒大礙。隻是,嗓子受外力重創,雙側聲帶受損,短期內無法發聲……”
“啥,啞了!”隨著牛世龍一聲驚呼,常默的心也沉到穀底。
牛世龍泄氣地蹲下,雙手用力抓著自己花白的頭發,頭埋在雙肘之間,老淚縱橫,口中發出唏噓歎息聲,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似有瓦礫、土灰紛飛下落,他的希望大廈轟然土崩瓦解。
醫生看一眼傷心的老人,又對常默細解釋說,“患者是外傷性雙側聲帶麻痹,送來醫院時呼吸困難,急救隻能手術,不能說完全沒治愈的可能,治療需要時間、同時看患者體質恢複情況,當然即便恢複發聲,也會與之前聲音有異。”
醫生走了,移動床推出來,牛世龍緩緩站起身看著被推出來的女兒,抬手揉揉眼睛,機械地跟著移動病床,踉蹌茫然地向前走。
常默無意識往身後的牆上靠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