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明天離婚!明天離婚!”
陳安倫哭夠了,大手抹一下眼角,用力拉起三魂七魄不附體的常寧,領著她坐到沙發上,去拿來醫藥箱,笨拙地拿酒精棉幫她擦拭脖子。
原本細白的脖子,去掉血色後,皮肉外翻的傷口,令人看之動容。
陳安倫倒吸口涼氣,抿著唇角,開始了笨拙的包紮工作,“若我畢業就從醫,到現在該是個很好的外科醫生了!畢業後荒廢到現在,臨床算是白學了。”
常寧配合地輕揚起慘白的臉,把自己整個脖子呈現給陳安倫,輕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在她濕涼的臉上恣意奔流。
陳安倫輕抽著鼻子,“你心粗,常會把自己弄傷,家裏永遠備著醫藥箱,即便你已經兩年零三個月,沒來過這了,我依然每隔半年換一批藥,就怕哪天你回來了,受傷了,藥都是過期。”
陳安倫看著常寧配合自己的動作,“我喜歡看你受傷的樣子,乖乖坐在那等我幫你的樣子,安靜得像隻受傷的小鳥。也隻有這時,我才覺得我是個可以照顧你的男人。”
包紮好後,陳安倫隨手把醫花箱推到一邊,扶正常寧的脖子,“這幾天別洗澡,手上傷沒好,脖子又受傷!寧寧,這樣安靜地聽我說說話吧!”
常寧依然如木頭人一般,坐在那一動不動,目光渙散,眼神空洞。陳安倫看著她,長長歎口氣。
他又拉起常寧的手,環視著整個屋子,“這是咱倆結婚的新房,我是按你的意思布置的,那時你說不想和老人一起住,我沒和家裏商量,就把這買下,帶你住進來。你卻並不喜歡這!”
常寧依舊是充耳不聞,陳安倫用力捏捏她的細手,“還記得咱們相親那天嗎?你背著畫夾,身上衣服全是油彩,坐在咖啡廳裏,擺出那麽多大照片。”
說到這,陳安倫停頓一下,心底泛出濃重的酸楚,“你說那些照片裏都是你,那個美得無可挑剔的背,是你的背,我當時就癡迷了!”
陳安倫用力捶著自己胸口,“可你又說那是你男朋友幫你拍的,他喜歡看你的背,你拍那些照片時衣服都沒穿。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心塞嗎?”
陳安倫看看常寧依舊無表情的臉,“至今,我還記得你那時的話。你說,‘陳大少你在我這完全沒有機會,就是算家長把我推進教堂,我也會當眾扯掉婚紗和我男朋友走。’我當時嫉妒得都要發狂了!”
陳安倫長長歎口氣,“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嘴上說我沒機會,卻在三天後約我去酒店,也就是那時咱們有了又白。又白,多簡單的名字呀!”
陳安倫啞然失笑,“當然,也是依你的意思,你說孩子又白又胖的就行,叫又胖太難聽了,就叫又白吧。我給孩子上戶口,就把兒子名寫成了‘又白’。”
陳安倫又捏捏常寧的手,看向結婚照的眼中凝潔著濃重的不甘,“知道我最恨你什麽嗎?我不說,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殘忍!”
常寧緩緩轉頭,看著陳安倫的側臉,等他說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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