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摔落在地的眼淚,閃爍著微弱的亮光,無聲控訴著主人的悲戚疼痛感受。
常寧白手搭在黑皮衣包裹的肩頭上,顫抖著想去摸,卻又疼得不敢下手。
方繼輝看得眼框直發酸,被酒精麻醉的大腦中,盡是常寧剛剛癱倒在地的畫麵,他忙別過頭,強忍住淚。
“你給我滾!滾!滾!別碰我,離我遠點!陳安倫,求你以後見到我繞道走!”常寧嘶吼完,推開陳安倫,強忍著疼,掙紮幾下,才咬著沒血色的唇瓣站起身。
她站在方繼輝麵前,還疼得皺眉咬牙輕晃一下,才用和吼陳安倫同樣的語氣聲調大喊道,“你這瘸子,不走站這幹嘛!還真想擦亮眼睛,看他打死我嗎!”
方繼輝麵部肌肉抽動兩下,仰頭看著上方,花前一片昏花,茫然不知自己該做什麽,常寧想讓自己幹嘛。
常寧喊完,轉頭用力抽著鼻子,擦擦眼淚,硬拉著方繼輝胳膊往外走,方繼輝被常寧蠻力帶著,腿跟不上她的腳步,左腿再襲來鑽心的疼,身體搖晃險些跌倒。
常寧見狀,使上更大力氣,拉著方繼輝的胳膊,往自己火辣辣的肩上一搭,吃痛倒吸口涼氣,額頭瞬間全是冷汗。
方繼輝又是難過、又是感動,低頭看著架住自己,臉色慘白的常寧,“你……”
“你什麽,走啊!”常寧抬頭皺著眉冷瞥方繼輝。
“二位,等一下!那個,還沒買單!”酒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常寧架著方繼輝費勁轉過身,冷瞟還怔那呆若木雞,像石化的雕像一樣的陳安倫。
方繼輝滿是尷尬,動動唇角,剛要開口說話。卻見常寧正摸著自己皮褲口袋找錢,他動動喉結,緊抿著唇,把丟麵子的話咽下。
“啪”!常寧把手裏一把100元、50元、20元,還有夾著硬幣的零錢,扔在吧台上,“你會不會看臉色,還要錢!就這麽多,不夠找你老板要!”
吧台上被摔起來的硬幣,跳動旋轉還沒停,常寧就又吃力架著方繼輝轉過身,緩慢向外挪動。
而他們身後,那個傻酒保還在糾結著酒錢,“老板,這還不到200,這瓶酒2000多……”
陳安倫氣得直跳腳,用力拍著酒保麵前的台麵說:“你!你有完沒完,有完沒完!誰安排你做收銀的,我給他漲工資!”
方繼輝聽完身後陳安倫氣急敗壞,令人哭笑不得的話,再看使著蠻力架自己往外走,像頭倔驢一樣的常寧,她額頭布滿了稀薄的汗珠,自己心中五味難以言喻。
方繼輝輕勾唇,壓製著心中湧動出的酸澀,低聲問,“疼嗎?”
常寧冷冷一句,“你說呢!還欠我197塊,一會兒還我,那可是我身上僅有的人民幣。”
方繼輝打破頭都沒想到常寧會來這麽一句,他抿抿唇,閉上嘴巴,不想去回這句自己滿是關心,最後以金錢結束的對話。
常寧費好半天力氣,把方繼輝弄出酒吧,指著靠在門上一輛半舊的小輪自行車問:“這車你能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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