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棺材中的遺體早已腐蝕,隻剩下一副骨架。
薄母用帕子捂住嘴巴和鼻子,眼裏含著眼淚,翁聲問:“頌年,你要怎麽檢驗?”
白頌年盯著骨頭,目光一寸寸掃描。
其他人尊重少帥夫人的遺體,不敢靠近褻瀆。
聶昌政代為答道:“薄少夫人從小是千金小姐,從未幹過重活,骨骼纖細,嬌生慣養是入了骨子的,從屍骨上能看出來。如果這副屍骨是假冒的,那麽不可能是哪家的大小姐,極為可能是個苦命人,生命安全沒有保障,隨手就被人殺了來取代薄少夫人。她若是從小吃苦,能從骨骼上看出來幾分。”
薄母點頭:“原來如此,難怪頌年要開棺驗屍。”又催促著問,“頌年,那到底是不是玉煙?我們玉煙從小從未做過活。”
薄玉泠無語,娘親剛剛不是叫嚷著那不是姐姐麽?轉眼又緊張起來。
白頌年站立良久,大家以為他要站到天荒地老,十五分鍾後,他居然緩緩地勾起唇角,眼中露出莫大的驚喜,那雙深邃冰寒的烏眸因喜悅而流光溢彩。
“她……不是玉煙!”
“玉煙——沒有死!”
他輕聲而又肯定地說道。
屍體的手指骨頭較粗,當有泡漲的血肉時看不出來,但沒了血肉,反而能看出手指關節粗大,這是長期幹重活才有的畸形變化。
還有其他的一些細節,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妻子的身子骨是什麽樣子,現在這副屍骨沒了血肉遮掩,露出了本來麵貌,那些小漏洞一一暴露。
白頌年微合眼,忽略掉腦海裏浮現的梁語嫣的身體——他昨晚才用手掌一寸寸丈量過。
梁語嫣的身體與薄玉煙的身體,真的很像,不然他不會如此迷戀。
他有時候會控製不住異想天開,梁語嫣可能是薄玉煙,也可能是薄玉煙在天上看他可憐,將她送到他身邊,解他的相思之苦。
現在,那些懷疑、幻想,全部消失了。
真的薄玉煙回到他的身邊,異想天開就是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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