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頌年朝她點點頭,白少潼已不知去向,應該是去做每天的功課了。
梁語嫣沉默著走到床前,目光緩緩地移到床上。
猛地呆立,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表!
昨天在禮堂上,她站在最裏麵,起初頭上有紅蓋頭看不見人,接著薄玉煙正對門口,逆著光,她離得遠,看不清薄玉煙的臉,隻感覺到是跟她長得很像,眉心那顆豔紅欲滴的痣格外奪目。
直到現在,她才算是與薄玉煙正式麵對麵,把對方看個仔細。
實在太像了!
像她,更像畫像。
安靜沉睡的她,與畫像中貞靜的氣質像了九成,僅少了一份端莊的氣勢。
若她不是薄玉煙,恐怕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過薄玉煙這個人。
隻不過,沉睡的這個美麗女子,麵容消瘦,臉色蒼白,唇色黯淡,雙眸緊閉,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更顯得蒼白羸弱,鼻子上貼著橡膠的輸氧管,輸氧管連著一個笨重簡陋的供氧裝置。
世上沒有睡美人,時光展現了它的無情,在她臉上留下了一些衰弱、衰老的痕跡。
此刻,梁語嫣倒是相信了鄭茵慈的說辭,薄玉煙無法控製地虛弱下去,也許三年後,這個美麗而又堅強的女人真的會永遠香消玉殞!
梁語嫣心裏發堵,竟恍若自己躺在那裏,感受著生命消逝的絕望——仿佛現在的薄玉煙,就是她未來的寫照,總有一天,她也會變成這樣似的。
相貌太過相似,難免會產生命運也會相似的錯覺。
白頌年起初貪戀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察覺到氣氛異樣,抬起頭,就看見梁語嫣眼中濃烈的絕望和同情。
如此濃烈,讓人真真切切受到感染,體會到她的真摯。
他腦子裏浮上一個念頭,此刻薄玉煙對命運的無力,梁語嫣能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他冷硬的心莫名柔軟,忽然想,如果梁語嫣願意一輩子待在帥府照顧薄玉煙,就讓她照顧好了。她們長得這麽像,她怎麽也不會忍心傷害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吧?
他本就沒打算趕她走,正如鄭茵慈所言,除了帥府,梁語嫣幾乎無處容身。無論她留不留帥府,他怎麽也會護得她周全,還會想辦法幫她要回父母。
不管承不承認,梁語嫣,已經成為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門口傳來腳步聲。
薄母和薄玉泠進來了。
她們母女倆前腳進來,鄭茵慈後腳緊跟著進來,身後亦步亦趨隨了個丫鬟。
昨天,鄭茵慈去暖宿居,這丫鬟也跟著她。
小柳打聽過,楊桃和楊梅都是白頌年的心腹,從昨天鄭茵慈從假薄玉煙的墓上回來,白頌年便派楊桃給鄭茵慈打下手,照顧她起居。
說得冠冕堂皇點是照顧,大家心照不宣,楊桃的真正職責是監視鄭茵慈。
當時鄭茵慈在白頌年麵前小聲嘀咕了一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磊落地接受楊桃跟著她,並沒有反對,以示自己坦蕩的心,反襯白頌年恩將仇報。
鄭茵慈麵帶職業化的微笑:“秋秋,你來了!薄太太,玉泠,你們起的真早。”唯獨漏掉了白頌年。
薄太太感激地朝她笑笑,薄玉泠若無其事地回以一笑:“鄭醫生,以後麻煩你照顧我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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