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來見自己。
他卻沒來。
也許耐心就是這一個禮拜耗盡了吧,也把她最後一點希望打碎。
她現在有了家人,短短的半天時間,就已經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她想珍惜。
而愛情把她的心折磨得千瘡百孔,她已生出畏懼之心,正需要溫暖的親情治愈她,包容她。
白頌年早已猜到這個真相,倒沒有露出意外:“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梁語嫣再次打斷他的話:“我是那天看了你脖子上的胭脂玉記起來的一段記憶,我在船上見到了玉煙,摘下麵紗,她很吃驚,我告訴她,我們是雙胞胎姐妹,我專門找她,跟她相認,有胭脂玉佩為證。
之後,我向你借兵去葉公館,然後我向阮海東求證了,我的確是他抱養的孩子,他將玉佩還給我。我拿到玉佩,就已打算回薄家,與家人相認。”
白頌年這回索性不張嘴了,默默地望著她。
心中鈍痛。
她果然記起了一段記憶,不是做夢。
所以,她不是薄玉煙。
梁語嫣微微歎息:“我拿到玉佩後,想跟你請示能否留在葉公館,陪我養母吃一頓晚飯。半路上,我想到他們被葉晏囚困,一定心中愁苦,便想帶他見見你,與你演一場夫妻恩愛的戲碼,寬慰他的心。
哪知,我歡歡喜喜返回去,卻聽到他和葉晏合計怎麽利用我,欺騙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他的雙腿完好無損,可以自由行走,根本沒被葉晏打斷。”
白頌年木然。
既然梁語嫣確定不是薄玉煙,他難以對她的悲慘遭遇生出多餘的憐憫心。
她可憐,值得人同情,那麽,誰來同情他,誰來救贖他?
沒有人。
他這輩子都將活在痛苦、無望和悔恨之中。
他止不住去遷怒她,恨她,為什麽要說破,為什麽一點希望不給他?
梁語嫣不知他心中所想,隻想快點解釋清楚,然後遠離他的視線,也讓他遠離自己的視線。
“少帥,不知你是否在玉煙的遺物中,找到圖紙?”
白頌年木然地搖搖頭,沉痛的目光驟然冰冷:“我仔細搜查過玉煙的所有遺物,沒有圖紙。你既然有了記憶,那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看了玉煙的畫,為什麽會暈倒,又夢到她中槍落水的情境?”
他仔細思考一遍梁語嫣曾經的回話,覺得這個夢的真實性也有待商榷,要知道,當時船離岸邊距離不近,甄炳堂又藏在一個隱蔽的位置開槍,梁語嫣根本不可能在船上看到他的臉或者眼睛。
所以,她那個夢,一定帶上了她自己的主觀判斷。
不過,梁語嫣最後跳下窗戶救“薄玉煙”,而不是他曾以為的逃走,倒是極有可能的。
甄炳堂,甄炳堂……
白頌年反複默念這個名字,有種咬牙切齒的痛恨,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當初他審問甄炳堂,甄炳堂曾有猶豫,似乎不確定中槍的是薄玉煙,但他自己又否定了,說明明看到中槍的人穿著薄玉煙的衣服,而且有著薄玉煙的眉心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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