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兒低聲道:“小姐,屈蓮春太惡毒了!幸好她隻能弄到麻-醉的藥粉,不然小姐就危險了。”
梁語嫣想了想,搖搖頭:“不是,她想直接殺我的話,薄家有耗子藥。少帥搜查過,當時她身上另外有一把槍。
她是故意的,像她這種作惡多端又自以為很聰明的人,如果連我也死了,她做的那些‘聰明事’就沒有人炫耀了。她早已打算好,讓我聽完她的‘聰明才智’再殺我。”
二十四年的壓抑,二十四年來偽裝成另外一個人,屈蓮春需要人分享她“輝煌的殺人經曆”,需要釋放她心中關押已久的、真實的、邪惡的自己。
大妮兒一陣無語,想一想慈眉善目、柔弱愛哭的屈蓮春,便不寒而栗。
梁語嫣邁步出門:“我們去父親那裏。”
兩人來到薄老爺的院子,丫鬟正在給薄老爺喂藥。
梁語嫣接過來,一口一口吹涼,喂給薄老爺。
薄老爺很沉默。
她明白,父親肯定已經知道外麵發生的事了,隻是可能還不知道枕邊妻子早已殺了他真正的妻子。
喝完藥,薄老爺指了指牆上。
梁語嫣看過去,起身把那副雪梅圖拿過來。
薄老爺艱難地拍拍自己枕邊,她立刻明白,薄老爺怕自己弄髒了圖,所以隻放在枕邊。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沉默地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父女倆相對無言,薄老爺一直凝視著那副圖,目光一動不動。
梁語嫣陪他坐了一會兒,直到他睡去,才出去,然後立刻吩咐大妮兒和喜鵲拿著薄老爺的藥、藥方去藥房查驗。
第二天,她把那名幫屈蓮春助紂為虐的大夫抓到警察廳,擺出人證物證,警察將大夫關押起來,沒收全部財產賠給薄家。
薄老爺換了藥方,病情漸漸有了起色。
半年後,已經能磕磕絆絆地吐出幾個字了。
梁語嫣和白少潼圍在他身邊,兩人臉上露出笑容。
“外公,秋秋說你書法繪畫最好,念書最好,下棋最厲害,以後你教我寫毛筆字,畫畫,好不好?”白少潼可愛地眨眨眼。
薄老爺含笑點頭,慢慢地吐出一個字:“好。”
白少潼羞澀地紅了紅小臉,瞄了幾眼梁語嫣,見梁語嫣露出鼓勵的眼神,便湊到薄老爺麵前,飛快地親了他一下。
薄老爺一愣,仿佛被嚇住,回過神後,眼中笑意更濃:“少,潼,乖。”
白少潼靠在他懷裏,小臉蛋紅通通的。
梁語嫣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爹,今天太陽好,我們出去曬太陽好麽?”
薄老爺點頭。
梁語嫣和另外一個比較壯的丫鬟,將薄老爺抬到輪椅上,她和白少潼一起推薄老爺出去。
梁語嫣給薄老爺講報紙上的新聞,講最近拍的比較有意義的電影。
白少潼望著他們,小拳頭托著下巴,露出幸福的笑容,但難掩一絲遺憾。
半年前,秋秋終於從上海回來,履行了她的承諾,把他的黑白照片塗成彩色。她的笑容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他知道,是因為外婆和小姨死在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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