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聽話地不鬧她,經常過來薄家小住陪伴秋秋,希望她早點從外婆和小姨死去的悲傷中走出來。
他依然幻想秋秋和父親能在一起,來回住薄家和帥府,就像同時擁有了父親和母親一樣。但慢慢的,幻想落空,因為半年來,秋秋和父親從不見麵,秋秋越來越忙,父親也越來越忙。
他找借口讓兩人見麵,兩人總是能揭穿他,善意地笑笑,然後依舊各忙各的,王不見王。
梁語嫣讀完報紙上的電影評論,對薄老爺說道:“爹,你的身體漸漸好了,我想去上海一趟。”
她花了半年的時間,把整個薄家掌控在自己的手裏,賭上自己的未來。
本來想把薄老爺送到安全的地方躲避戰亂,可未來祖國四處硝煙,哪有什麽真正的安全之地?
戰火會燒遍整個神州大地,人人自危。
除非躲到南方的深山老林中,可那些地方交通不便,醫療設施基本等於零,吃飯都成問題,薄老爺的身體根本不允許。
薄老爺和白少潼都看向她。
白少潼驚呼,站了起來,緊張地問:“秋秋,你還回來麽?”
“自然是要回來的,這裏才是我的家。”梁語嫣笑著安撫他。
白少潼大大鬆口氣,又有些委屈地靠著她,小小幽怨她嚇唬自己。
薄老爺凝視著她堅毅、堅韌的目光。
他親眼看著這個女兒的蛻變,剛開始梁語嫣回到薄家時,還有些軟弱,會依靠屈蓮春,眼裏時而流露出依賴,做事前會看一看屈蓮春的眼色,既是照顧每個人的心情,也是沒有主持大局的魄力的表現。
但現在,她完全把自己武裝成一個鋼鐵戰士,比屈蓮春單獨支撐家業時更加強勢、堅強。
仿佛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她前進的決心和腳步。
薄老爺瞬間懂了她的心意,慢吞吞地說道:“爹,支,持,你。”
“謝謝父親,我會好好加油的!”梁語嫣握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薄老爺欣慰,女兒繼承了他的理想,他為女兒驕傲。
他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聲音低沉沙啞:“玉,煙。”
梁語嫣突然落淚,抱了抱薄老爺,臉埋在他的肩頭。
她在薄老爺麵前沒有偽裝過自己,薄老爺能認出她,在預料之內。
相比起阮叢秋,薄玉煙與他的感情更深。並不是說薄老爺不愛阮叢秋,隻是到底與阮叢秋從未見過麵,沒有相認過,聞聽阮叢秋逝世,他不會難過到痛不欲生。
但薄玉煙不一樣,如果薄玉煙活著,薄老爺心情好,病情也能好得快一點。
在父親麵前,她可以褪去所有的偽裝,做薄玉煙。
父親是理解她的,支持她的,願意幫她隱瞞,不問任何原因,也不追問她曾經的苦難遭遇。
這一次,她去上海,足足去了一個月,急壞了白少潼。
她離開的那天,白頌年站在書房窗口,望著上海的方向,望了一個小時,直到聶昌政急匆匆來送信。
“少帥!葉晏的信!”
“葉晏?他出現了?”白頌年急忙接了信,語速飛快地問,“信是從誰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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