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囊的味道總會做夢。”餘喬懊惱的說。“說起來還真的很奇怪,平時的時候我也是戴著的,怎麽有時候能聞到香味,有時候又聞不到呢?”
李岩怔怔了半晌,目光有些遊離。“是勿離。”
“什麽?”餘喬看到李岩有些失神的樣子,不由有些好奇。
李岩的眼前仿佛重又浮現出那一片嬌豔的紅,心中忽然一痛。“花曰勿離,美豔、孤寂,花開時方圓五裏百花凋謝,唯留其一。”
餘喬眨眨眼,這麽奇怪的花,她好像從來也沒有聽說過。
李岩的神色重又歸於平靜,好像剛才的那抹恍然從來也沒有出現過。“勿離的花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聞到,十人中也隻有一兩人罷了。”
餘喬聳聳鼻子。“師傅真有這麽奇怪的花嗎?”
“有。”李岩道。
“師傅,那花香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要不我怎麽會做夢?”
“能聞到花香的人也分為兩類,一類人是時時都能聞到花香,而且經常佩戴還有提神醒腦的作用。而另一類人雖不能時時聞到花香,一旦聞到卻會被這花香所惑。隻是這種人極少罷了。”這恐怕是李岩第一次和顏悅色的跟餘喬說了這麽多練功之外的話。
“看來真是這香囊的問題。”餘喬皺眉,她怎麽這麽倒黴呢,這麽低的幾率都給她碰上了。“師傅這種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下次我看見了用避開不?”
“不用擔心,這種花並不多見,隻在幾個特定的地方生長。而且隻有花開時才能對你有所影響。”李岩道。“勿離花也很好辨認,花開時,全株都變成紅色,而且五裏之內隻有這一種花開放。”
“那我就放心了。”餘喬拍拍胸口,這麽一種花,聽起來對她就像是毒藥。
“那香囊收起來,不要再戴。”李岩溫和的語氣讓餘喬幾乎受寵若驚。
“我已經收起來了師傅。”
“今個下午就不用練了,先回去歇歇吧。”
“謝謝師傅。”餘喬兩眼放光,嚴厲的師傅頭回這麽體貼啊。
“那我走啦師傅。”餘喬正為了她難得的假期而興高采烈。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師傅眼中一閃而逝的悲愴。
李岩以為經過這些年,那些該忘記的東西,早就已經被他從記憶裏抹去了,可是如今他才發現,當年的一切亦如昨天一般清晰。
勿離,勿離。李岩苦笑,名為勿離,卻真的勿離不成,有些東西雖然美麗高貴,卻注定終身孤單。究竟什麽是舍,什麽是得,這麽些年的風風雨雨,孰是孰非,怕是早也弄不清了。不知那人是否真的得償所願,當年的他終究是太年輕,太執著了,有些東西注定不是他的,再強求也是無用,而是他的東西,誰又能奪得去呢,隻是那麽一個無用的死物,他到底還在執著些什麽。
罷了,如今已然如此,他就再苟活幾年,將這一脈傳承下去,他這個徒兒可是不簡單啊,終有一天能成大器。如此,他也算對得起傳授他武功的恩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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