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看了他半響,冷哼道,“許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這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腸太軟,這種弱點使你喪失了最起碼的決斷能力。你做事情向來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頓了頓又說,“那天你在我麵前跪下,無非是想求個兩全,這個世上,又哪有什麽可以兩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為,正是一種軟弱的表現。這一點上,你還比不了你姐姐,她一個女孩子,事情決定了就會去做,說走就走,不留任何餘地。你看看,你為別人考慮了,別人什麽時候考慮過你?就算是至親的人,麵對利害衝突時都會再三猶豫權衡,更何況那種膚淺易逝的男女關係。許可,這世上沒有什麽是真正屬於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從感情上來說,沒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賴。”
當時,許可的腦袋裏亂哄哄的,許瑞懷一席話說完,他卻隻聽清了其中幾個字,“……說走就走,不留任何餘地……”
許瑞懷看著兒子一臉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飛揚跳脫,心下多少有些不忍,於是緩緩說道,“你還年輕,有些事情需要時間,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會慢慢想通的。諾諾那孩子……畢竟是你的親姐姐……那孩子,”他突然低歎一聲,“雖然行事果斷有主見,但是太過衝動,也沒什麽事業心,這棱角還沒撞圓,始終難成大器。”
二十歲的許可呆呆的站在那兒,聽著許瑞懷絮絮叨叨,思路一時模糊一時清晰。諾諾……為什麽是他的姐姐?幾天前還在一起的人,那麽難以割舍的兩個人,就這樣各奔東西,從此再不相見。
七年前的場景,漸漸黯淡,變成了淺眠裏的如夢似幻的景色。
今年的冬季,寒冷異常,大雪紛紛揚揚。
許可和前來的王總寒暄了幾句,便要一同步入餐廳,餘光向斜後方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下屬仍是跟在身後。那男孩是親戚家的孩子,高中畢業後不想讀書,便進了公司打雜,有時跑跑腿或者充當他的司機。男孩正處二十歲左右略顯青澀的年紀,為人有些靦腆,對成人的社會頗為好奇,此時他正朝著金碧輝煌的酒店裏間探頭探腦。
許可頓住腳步,扭頭對他說,“去旁邊找個小飯館把晚飯解決了,完了在車裏等著。”
一旁的王總四十來歲年紀,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頭愣腦的模樣以及兩人的相處模式,估摸著他不是這位許總的親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說,“小孩子嘛,喜歡新鮮,讓他一起進去吧。”
許可不以為然地笑笑,對那男孩說,“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年紀小小的,就想著吃香喝辣,沒點眼力勁兒,別讓我養出個飯桶來,”說著衝他略微擺了擺頭,“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雖然仍帶著微微的笑意,言語間已是不耐。
王總不再多說什麽,那孩子臉上一紅,一貓腰便跑不見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