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無憾了。”
李慶安一怔,他瞥了王昌齡一眼,暗暗忖道:“莫非他也是碎葉漢唐會人嗎?”
這時,他聽見遠處隱隱有琴聲響起,不時有士兵們應和著唱起了歌,便拱手笑道:“兩位先生慢聊,我去去就來。”
他催馬來到了舞衣的馬車前,透過車窗,一眼便看見了舞衣俏麗的臉龐,她肌膚晶瑩雪白,頭發挽起,露出她那天鵝般優雅的脖頸,她目光湛然,雙眸仿佛兩顆黑寶石般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和幾天前蒼白無神的模樣完全變了一個人,她正在全神貫注地彈琴。
她馬車周圍跟著許多士兵家屬,舞衣優美的琴聲使他們迷醉,李慶也沒有打擾她,策馬跟在她馬車旁慢慢地走著。
片刻,一曲琴結束了,周圍響起一片熱烈的鼓掌聲,遠遠聽見荔非元禮在後麵一輛馬車中扯著嗓子大喊:“好琴!你們可知道,這可是長安琴仙在給大家彈曲子。”
掌聲更加熱烈了,這時眾人都看見了李慶安,一個個知趣地退下了,李慶安笑了笑對舞衣道:“舞衣姑娘,離開長安不會讓你感到失落吧!”
舞衣看見李慶安,眼中依然有一點羞澀,她小聲道:“離開長安,我有一種走出牢籠的感覺,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自由,多謝李將軍帶我出來。”
旁邊玉奴笑道:“李將軍,我家姑娘還有個心願,希望李將軍將來能陪她去嶺南掃墓。”
“胡說什麽!”舞衣低聲斥責她一聲,又對李慶安淺淺一笑道:“李將軍,我這次去北庭,主要是想學六弦琴,不知李將軍能否幫我找到一位師傅?”
六弦琴就是李慶安的吉他了,天下除了他,再沒有第二人會彈,李慶安暗暗好笑,他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沉思片刻道:“舞衣姑娘,不瞞你說,這種六弦安西北庭都不會有人彈,得到我給你說的西班牙去,可是那裏正發生戰亂,不能前去啊!”
舞衣秀眉微蹙,自言自語道:“那可怎麽辦?”
李慶安再也忍不住了,笑道:“你忘了你眼前不就有某個人會彈嗎?”
舞衣臉一紅,小聲道:“可是,我擔心這個人很忙,沒有時間教我。”
“教美人彈琴,我想這個人就是再忙也有時間。”
舞衣白了他一眼,又道:“那麽,他那首《悲傷的西班牙》是跟誰學的,他還記得別的曲子嗎?”
“有啊!他還記得幾十首呢,等到北庭後,他會慢慢彈給你聽,說不定要彈五十年呢!”
“李將軍,你……”舞衣臉羞得通紅,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慶安哈哈大笑,“和你開玩笑的,前麵就是涼州城了,我去招呼一下隊伍,舞衣姑娘,晚上我開始教你第一課。”
他一拱手,催馬奔向隊伍前麵去了,舞衣望著他威武高大的背影,眼中不由流露出了迷醉之色,暗暗忖道:若真能和他彈琴五十年,那也不枉此生了。
……
隊伍最前麵,是南霽雲和雷萬春二人,他們倆在爭論著什麽,五年前二人曾有過交情,這次在軍中重逢,兩人格外地親熱,一路上兩人形影不離,剛開始,李慶安認為雷萬春是碎葉漢唐會派來監視自己的,對他十分警惕,可走了半個月,李慶安便慢慢發現,似乎不是這麽回事,雷萬春和碎葉漢唐會毫無關係,僅僅隻是熱海居東主常進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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