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衝冠一怒(6/6)

嚴莊苦笑道:“朝廷擴相,很明顯是聖上為了削弱李林甫的相權,原來是相國黨一黨獨大,張黨弱勢,現在又增加了太子黨和楊黨,朝中權力鬥爭加劇,這自古是皇帝禦下的一種手段,倒沒什麽奇怪,我擔心的太子犯事,雖然裴尚書的信中沒有說原因,但我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先生說說看,怎麽個不妙?”


嚴莊歎了口氣道:“問題就是出在聖上在位的時間太久了,從先天元年至今已經快四十年,如今依舊身體健壯,在皇位上少說還能呆個十幾年,可太子已經四十歲,從開元二十六年至今也已十二年,聖上還想不想讓他再做下去?”


“你是說聖上有換太子之意?”


嚴莊點了點頭,“這個太子既非嫡長,也不是聖明賢達,不過是庸庸碌碌之輩,我一直就認為當初聖上立他,就隻是一個過渡,所以這十幾年聖上一直容忍李林甫對太子的攻訐,不!應該是縱容,一旦太子有任何異心,或者勢力坐大,他就會毫不猶豫換掉,讓另一個新太子再戰戰兢兢從頭開始,很明顯,現在太子黨勢力強大,已有裴、盧、獨孤三相,如此,聖上還能安安穩穩再坐十幾皇位嗎?我可以推斷,這次太子犯事,聖上肯定有換太子之意,禁足東宮一年,就是不讓他和外界有任何聯係,然後聖上再從容安排。”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李慶安也不得不承認嚴莊的分析十分透徹,他想了想道:“那依先生的意思,我該如何應對?”


嚴莊注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我再告訴使君一個消息,王忠嗣在一個多月前暴斃,死因不明。”


李慶安大吃一驚,王忠嗣竟然死了,他心中不由飄過了一片陰雲。


“使君,這絕不是好消息,王忠嗣已經沒有軍權,但僅僅因為在軍中威望極高,便被滅口,而將軍手握重兵,聖上對將軍投鼠忌器,又可想而知了。”


李慶安忽然明白了嚴莊的意思,他這趟進京將凶多吉少,他沉思了良久,便問道:“我如果找借口不回京述職,先生以為如何?”


嚴莊輕輕搖了搖頭,“我已想過了,這是下策,現在使君不管找任何借口,隻要不回京述職,聖上就會認定將軍有反意,除非將軍起兵造反,否則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造反?”


李慶安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造反’一說。


“先生認為造反行得通嗎?”


“將軍自己認為呢?”


李慶安搖搖頭,道:“我任北庭節度使不過一年,就算我想反,段秀實不會反,荔非兄弟不會反,南霽雲、雷萬春這些大將都不會反,還有千千萬萬的大唐將士,他們心向大唐,都絕不會隨我造反,最後我隻會落得孤家寡人。”


“使君說得不錯,以安祿山控製了範陽和平盧這麽多年,他尚不敢言造反,使君才任北庭一年,想造反隻會是死路一條,我昨晚考慮一夜,為使君想了三條對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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