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對兒子不利,他想要讓兒子自己悟透其中的關鍵,這樣兒子才能逐漸成熟,才能真正懂權力鬥爭的玄妙,才能在將來接自己的位子。
崔俊畢竟還是為政多年,有一定的政治鬥爭經驗,經父親一點撥,他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道:“父親的意思是說,李慶安是想踩著我們崔家,用我們崔家的倒台去籠絡別的世家,是這樣嗎?”
崔渙見兒子終於明白,不由笑道:“你能看出這一點,說明你的進步很大,那我再問問你,崔家受挫,那對誰最有利?”
‘對誰最有利?’如果父親不刻意問這句話,崔俊當然會想到是李慶安,這件事當然對李慶安最有利,各大世家都對他刮目相看,其次是韋家,韋滔竟然入了相,預示著韋家將重獲出頭之日。
但父親這樣刻意一問,崔俊便意識道答案或許不是那麽簡單,他沉思了片刻,便猶豫著道:“父親莫非是指裴家?”
崔渙撫掌大笑,“不錯!我兒能看出這一點,不愧是我的兒子,我後繼有人了。”
崔俊紅著臉連忙道:“父親,我隻是一種感覺,讓我說具體理由,我卻說不出來。”
“那好,讓我告訴你。”
崔渙注視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李慶安有登基的可能!”
“父親,這會是真的嗎?”崔俊不可思議地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此事?”
“孩兒知道一點,大家平時也說起過,隻是孩兒在河東,了解不多,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這是真的,而且可能性越來越大。”
崔渙眼中露出了一絲擔憂,“他這次打壓我們崔家,其實就是為了徹底拉攏裴家和韋家,他是在向裴家展示他的實力,以讓裴家對他死心塌地,同時也讓韋家對他感激涕零,願成為他的馬前卒,事實上他成功了,我聽過裴家決定將裴遵慶的孫女婉兒許配給他,以作為他們正式結盟的標誌,韋滔也將他的兒子韋靖遠和侄子韋應物送去安西從軍,這也算是韋家對他效忠的標誌,聽說王維為尚書右丞,也是盧家的麵子,現在長安各大名門世家中,獨孤、長孫、裴、韋、盧、張等大世家都在支持他,他的形勢越來越好。”
崔俊聽完父親的分析,這才若有所悟,原來是父親裝病,就是想和監國黨保持一定的距離,讓崔家脫離監國黨,原來如此啊!
想到這,他精神一振道:“父親,那依你之意思,難道我們崔家和李慶安還有和解的餘地?”
崔渙眯著眼笑了,“我們崔家是天下第一世家,如果我們也支持他,你說他願不願意與我們和解?”
“父親,我想他一定願意,否則他就不會拉攏裴家了,他也知道,不能隻依賴獨孤一家,裴婉兒是裴家嫡女,他要娶裴婉兒,就是不想讓獨孤家一家坐大,既然他有登基的野心,那孩兒以為他一定也有接納我們崔家的心胸。”
“我兒說得非常不錯,但不能急,得慢慢來,太急了就會得罪李亨,這對我們崔家更不利,我準備再病上半年,暫時在野,等時機到了,我們崔家在改換門庭。”
崔俊又有點擔憂道:“可如果時間拖得太久,李慶安會不會繼續清洗崔家其他子弟?”
“這一點絕不會!”
崔渙淡淡一笑道:“其實李慶安已經為我們崔家留下了後路,否則,崔平和崔光遠怎麽會被調離長安?”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