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霽連夜起身離開,因為要回去向雲朝領罪。
走之前,雲霽曾拜托雲婉容好好照顧他,可雲霽前腳走,雲婉容那個人居然就爬上了他的床,趁他昏迷不醒,讓他以為昨夜舍身救命的人是雲婉容。
而雲霽,回到雲家。
因為偷走令牌,被雲朝打以五十軍棍,渾身是傷。
“值得嗎?霽兒。”雲朝看著雲霽那滿身的傷,目光悲涼。
雲霽隻是笑,她握住雲朝的手,堅定的說:“值得,因我愛他……比我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雲朝反手一巴掌甩過去,厲聲質問:“他的命比你重要?”
雲霽也不哭,還是笑,眼神溫暖而又堅韌。
“他的命從來就比我重要。”
這一句話,反複的回響在君無夜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盤旋,撕裂。
他嘴角的血跡流得更快,可他仍舊不肯鬆開石頭,他像要看清楚那所有被黃沙掩埋的真相。
再後來。
雲朝得知雲霽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前去給雲霽尋來七瓣蓮為雲霽續命,而催發藥物時,需得兩人在浴盆裏赤誠相對,於是雲霽和雲朝*的謠言便是如此傳來。
雲霽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懼怕流言蜚語,她拒絕再解毒。
等他班師回朝,她在城樓上望著,可他那時候懷中卻擁著雲婉容。
那個,他自以為是的救命恩人。
他用盡所有惡毒的語言去傷害雲霽,甚至將雲婉容利為皇後,雲婉容頂替雲霽,雲朝也是知情的,但雲婉容是雲朝的親妹妹。
雲朝便懇求雲霽,將這事情忍下來,他勢必會傾盡雲氏之力,讓雲霽為後。
而後來的一切。
他都知曉。
所以不必再看。
所有的故事嘎然而止,萬物俱寂,天地之間隻剩下飄渺的風聲和這雨聲淅瀝。
“嘭——”
君無夜渾身的力量仿佛在瞬間被抽空,他猶如泄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掌心發紅的石頭,也摔在雨中,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猶如一具死屍,靜靜地躺著,任由雨水狂妄衝刷著他,他麵上的頹然和絕望,未曾有半分褪色的跡象。
他的眼眶鮮紅如血,滾燙的淚從眼角滾落,他瞪大雙眼,怔怔地看著麵前觸手可及的雲霽。
可他卻怕了。
他不敢伸手去觸碰。
他還有何顏麵去見雲霽?
是他誤會她,他親手流掉他和雲霽的孩子……讓雲霽在暗房內痛不欲生,他將雲霽囚於鳳儀宮,甚至還將雲霽的救命之花,給了雲婉容。
而就在不久前,他還親手廢掉她的雙腿!
雲霽,是被他害死的。
是他啊。
“哈哈哈……哈哈哈……阿霽!”
君無夜悲傷大笑起來,他像是受到某種蠱惑一般,從地上爬起來,朝雲霽跑過去,將她抱在懷中。
“阿霽……阿霽……”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將冰冷的雲霽緊緊的抱住,雙手沾滿她淒冷鮮紅的血,他的心早已經被震碎。
這就是真相。
阿霽……
這是他的阿霽阿。
她的身上……再也沒有他愛的櫻花香,反而被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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