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回憶起,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感覺過。
他曾和她在漫天櫻花林裏,仗劍歌舞,那時的雲霽滿身都是清雅的淡淡香味。
“夜哥哥,你的手藝真好,你還挽發呢。”嬌俏的少女含羞帶笑,看著身後為她束發的少年,美眸中盡是柔情和羞澀。
“那你喜歡嗎?”
“嗯。”
“既然是阿霽喜歡,以後……我們成婚,夜哥哥每天為你束發。”
“胡說,隻有妻子給夫君束發,哪有夫君給妻子挽發?”
“夜哥哥願意做這第一人,願意一生一世寵著你。”
束發……
想起此事,君無夜眼眶更燙濕,他淚流不止,臉上早已經分不清楚這是淚還是雨。
“阿霽……我錯了……我錯了!阿霽,是夜哥哥錯了阿!”
他彎下腰,臉頰輕輕的貼著她淩亂的發,微笑著輕聲說道。
“阿霽。”
君無夜深情地呼喚著她,目光臨摹過她臉頰的每一寸肌膚。
“霽兒她從來就隻是愛你。既然霽兒已死,你也廢後,君家小子便讓我帶霽兒回巫族。”
一邊的長老不忍再繼續看下去,他上前一步,緩緩地說道。
君無夜驟然抱緊雲霽,目光警惕:“不可以!”
“你這是何苦?霽兒,一定不想繼續留在這皇城,讓我帶她走。”長老歎息,語氣無奈。
癡兒啊。
不止是雲霽癡,君無夜也一樣癡。
“長老,我不能讓你帶她走……她既然已經嫁給我,那就是我君家的人……我不會放她走。”君無夜執拗的說道。
“可你已經將她逼死了!”長老語氣加重。
君無夜像是受到重擊,眼眸霎時間就沒有了顏色,他悲愴一笑,喃喃低語:“縱是如此,我要將她留住。”
“冥頑不靈!”長老甩袖,一臉慍怒。
雖說君無夜和雲霽之間是被陰謀詭計而分離,可如果君無夜當初要是肯相信雲霽一次,事情何至於鬧到如此地步?
雲霽心寒,和君無夜十三載的感情,卻比不得雲婉容吹得幾句耳旁風。
“阿霽,夜哥哥帶你回宮好不好?”
君無夜輕笑,虛弱道。
他將雲霽抱起來,緩步朝宮門口的方向走去,滂沱的大雨裏,那黃衣和紅衣交錯,鐫刻在這雨幕裏,是如此的鮮明。
那一日,冷雨連綿,天空陰沉如黑夜,這漫天的黑暗將宮門前那一灘鮮血映得格外刺眼。
君無夜風雨而行,長發隨著過長的衣擺一同飛舞,他一言不發,高大偉岸的背影融化在雨幕裏,隱隱滲出幾分濃重的悲涼和絕望。
雲霽安順的躺在他懷中,露出那張沒有烙印的半張臉,美得恍若仙人,隻是臉色卻太過慘白,給人一種淒涼的美。
永安一年,正月初一。
廢後雲霽跳城殉死,皇帝抱著廢後回宮,下旨恢複廢後的後位,雲氏一族流放邊關。
百姓猜測皇帝許是因為雲妃的求情,而放過雲氏一族。
可,那*,卻布滿血腥。
三千殿內,帝王提著長劍殺來,周遭倒下宮人一片,鮮血連綿不止,雲婉容看見如嗜血殺神一般的君無夜,嚇得癱軟在地上,單薄的身軀不停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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