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膩了,沒事的,一點都沒事。
然而他喉嚨幹澀無比,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
他貪念她對他的擔心,貪念她施舍在他身上的感情。
譚婉蹙著眉看著向晚,神情十分不屑“小丫頭,看人的時候要學會擦亮眼睛看,別以為他長得好看就什麽都好了。阿姨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十歲的時候就會放火殺人了,靠近他,你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看到霍珩正抬步朝她走過來。
他的步伐很慢,周身似乎帶著無形的煞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可怖極了。
十月初的夜裏,晚風冰冷刺骨,少年漆黑的眼眸裏布滿了紅血絲,看她的目光陰狠暴戾,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譚婉心一緊,神色開始慌張起來,小腿開始發軟。
她絲毫不懷疑,霍珩此刻是真的想殺了她。
一個連自己命都不要了的人還怕手上多一條別人的命?
這種人就應該抓去槍斃,就應該抓去坐牢,當時霍振國怎麽能因為他未成年就把他保了出來呢?
她正想轉身抱著霍江臨往前跑。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嚇壞了的霍江臨大哭出聲“媽媽,哥哥不是壞人……”
向晚也跟著喊了一聲“霍珩……”
譚婉連忙將霍江臨藏在背後,她戰戰兢兢地看著霍珩,“……你不是不回來嗎?你現在出現在臨臨身邊又想做什麽?”
霍珩背對著向晚,冷眼看著眼前情深似海的母子“滾。”
譚婉渾身微微顫抖,她吸了一口氣,“我告訴你,你敢對臨臨做什麽,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彎腰,牽住霍江臨的手,疾步朝汽車方向走過去,動作飛快地上了車。
女人和男孩離開後,向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臉頰和眼眶都發著熱。
她剛剛好像沒忍住哭鼻子了。
有點丟人怎麽辦。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到霍珩的腳下。
霍珩也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垂著眼睫,認真地打量著向晚輕微晃動的影子。
這好像是小姑娘第二次為他哭了吧。
他不想她哭,她哭起來,他的心會更難受。
但是他還是不受控製地想著,這些年,她是不是也為別人哭過。
一定是。她這麽善良。
霍珩沒哄過人,也不太會哄人。
他抬步走過去,從兜裏摸出一塊抹茶夾心曲奇餅幹遞過去,又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說道“乖,別哭了。”
向晚看著他掌心上躺著的餅幹,熟悉的淺粉色印花透明包裝袋,她一眼認出來這就是她上次給他的那塊。
腦海裏又回想起那隻小團子說他哥哥不喜歡吃甜的。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又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一點鼻音“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甜的?”
霍珩直勾勾地盯著她,視線有些灼熱,“你給的,我都喜歡。”
向晚茫然地看著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意味兒“那你為什麽要把它還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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