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榕溪這個人證,絕對不能再讓章澄逍遙法外。
孔忘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麵色凝重。
“你怎麽就認定跟鄭榕溪說小嫂子目擊了她行凶,她就一定會將章澄給供出來啊?”對於這一點,武淮遠其實還是沒弄懂。
姑且這樣認為,鄭榕溪是因為怕章澄報複才一直死守著這個秘密,不將她目擊章澄行凶的事情說出來。她這一行為算是知情不報包庇真凶,不過他們沒有證據也不能將她怎麽著。
她既然沒有行凶,那麽聽到出現了新的人證指證她行凶,她確實是該歇斯底裏怒罵一通,指責這個所謂的人證胡說八道。但她完全可以堅持自己原先的說辭,拒絕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孔忘川清冷的聲音溢出薄唇:“理論上而言,池茹是她的情敵,且兩人有過正麵衝突。在她的潛意識裏,池茹作為人證站出來說目睹了她殺人,她會有恐慌心理。即使她自認為自己不是真凶,但她也知道和她有嫌隙的池茹不會讓她好過。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過後,她便會開始衡量是否將章澄給供出來。若不供出來,章澄逍遙法外,而她則有可能因為池茹的指證而成為替罪羊。若供出來,章澄極有可能在警方的逮捕下逃脫,事後對她打擊報複。兩者取其一,她選擇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的一條路——供出章澄,將自己給摘出去,推翻池茹的偽證。對了,她是不是還提了句要讓自己的律師對池茹提出控訴?”
“呃,對對對。看來她對小嫂子怨念很深了。”武淮遠轉而麵向池茹時,斬釘截鐵地說,“小嫂子你放心,你沒有錄口供錄證詞,所以不存在你做偽證的說法。如果她真的追究起來頂多就是我審訊的方式不當,不過單單是‘給假口供包庇連環殺人案的真凶’這一點,她就自顧不暇了。”
得了這一保證,池茹才鬆了一口氣。
孔忘川之前所說的另一種方式的做偽證,原來便是如此。
望向孔忘川時,她眼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崇拜色彩。
這男人還真是牛啊,輕輕鬆鬆便解決了她煩惱不已的問題。
“你這是什麽眼神?”
冷不丁便是男人質問的聲音傳來,清冽醇厚。
池茹瞬間便化身迷妹:“當然是崇拜仰慕的眼神了!”
男人毫不猶豫地吐槽:“信了你的邪。”
池茹:“……”不信拉倒!
武淮遠瞧著他們這副樣子,不免語帶羨慕:“你們小兩口還真是恩愛啊。”
“我和他不熟。”
“我和她不熟。”
整齊一致的回答,出自兩人。
武淮遠訕訕地笑了笑,送兩人出去。
“老孔,這次多虧了你,才成功撬開了鄭榕溪的嘴。有了她的證詞,章澄被判絕對是沒跑了。”
孔忘川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麽,沉穩的步伐略顯緩慢。
那低垂的眸深沉,仿若星辰點綴其中。
走廊內,回蕩著幾人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良久,孔忘川抬眸:“武子,興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雖然事情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了,但他總覺得似乎太順利了。而且鄭榕溪的證詞有個地方對不上。
武淮遠剛要追問,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聽。
等再回來,他的麵色已經格外凝重。
還是孔忘川了解他:“是不是出事了?”
“嗯,章澄不見了。”武淮遠聲音略有些激動與暴躁,“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結果剛剛去抓捕的時候居然撲了個空。我還得跟上級匯報,先不送你們了。”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等等!”孔忘川驀地出聲阻止。
“怎麽了?”頓下步子,武淮遠的臉上難掩疲憊與急躁。
兩個男人走到一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池茹並沒有心思聽,她的心伴隨著武淮遠剛剛的話一沉。
章澄不見了,鄭榕溪供訴了之後待會兒就能離開市局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之前預見到鄭榕溪死亡的畫麵依舊還是會發生?
她努力回想著自己預見到的畫麵。
畫麵中鄭榕溪的死亡時間是晚上,難道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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