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地大喊出聲,反而朝她笑了笑。
“‘讓我幫你處理屍體’——這是你當時見到我的第一眼時無聲地對我說的話吧?明明知道我殺了人,結果不僅不害怕,反而還雙唇開開合合無聲地說了這麽幾個字出來。”章澄步步緊逼。
鄭榕溪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你當時出了你那邊的隔間鑽到我這邊,非常固執地接手了我還沒開始的入殮工作,你臉上那興奮的表情我可是至今難忘呢。當時我就覺得你這小姑娘還真是夠膽大呢,就認準了我不願意節外生枝將你一塊兒給解決了?”
直到章澄一步步走近,鄭榕溪才瞧見她手上戴著的黑色手套。
她心頭驚懼,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我……我當時就是一時衝動。”
章澄卻懶得理會她的辯駁,兀自說道:“那一次還真是挺失敗的,自己的作品就因為橫空出現的你被破壞了。我想啊,若是有朝一日我想要終結這一切,你必須是我的最後一個目標。我一定要親自給你收殮屍體,撫過你臉上的每一處凹凸,用畫筆描繪出最美麗的妝容,然後替你換上整潔的衣裙——來彌補被你打亂的計劃。”
鄭榕溪眼底含淚,叫得歇斯底裏:“你……你別過來啊!我當時是幫你!是幫你啊!”
“你的這一幫忙,直接就剝奪了我的快感呢!”
將手提式密碼箱放置在地上,章澄依舊不疾不徐地朝她靠近。
這一次,鄭榕溪瞧得越發清楚了。她瞧見對方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上似有銀光閃現。
她當即就想到了連續三名死者先吸入致人眩暈的藥物,後被一刀割破頸動脈的事情……
她想要不顧一切地逃跑,身體卻被恐懼給支配得泄了力氣。
沒有帶照明用具,她隻能就著那晦暗的月色往前跌跌撞撞而去,心裏卻已經後悔了一千遍一萬遍,為什麽從警局出來之後因為內心的不安而千裏迢迢地趕來陵園這邊呢?而且這個章澄居然還有本事尋了過來……
“砰”的一聲。
鄭榕溪一個不慎摔倒在地,若非她反應迅速,差點就要一路摔下石階。
這邊的陵園本就建在山上,雖然用水泥鋪了一條石階小道,但無奈天太黑她壓根兒看不清路。
之前上山時好歹用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明,這會兒是逃命,她甚至都沒時間掏出手機。
“別……別殺我,你別殺我,我保證不會出賣你。在法庭上我絕對翻供,到時候我就說我當時是被警察嚴刑拷打才會說在案發現場看到你行凶。你信我,我絕對不會供出你……”
這一跤跌得不輕,鄭榕溪想要爬起來,發現根本就是徒勞——膝蓋痛得厲害,一摸黏糊糊的,應該是流血了。想要站起來,腳踝卻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
聽著鄭榕溪那苦苦哀求的話,章澄就猶如看著一隻苟延殘喘的螻蟻。
她就這般居高臨下地一步步走近,啟唇,聲音殘忍且玩味:“可我不願意和你做這筆交易呢。”
她將手電筒的光對準地上女人的臉。那上麵,全是因為瀕臨死亡而崩潰流下的鼻涕和眼淚。還真是夠沒出息的呢,和當初興奮地幫她處理屍體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原本是打算先用藥將人給弄暈,隻不過現在瞧鄭榕溪根本就動不了了,她索性將一塊噴了藥物的帕子給扔了。她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一把尖銳的水果刀站定在鄭榕溪麵前。
強烈的求生欲讓鄭榕溪的大腦飛快轉動,她努力和章澄談條件:“不,你想啊,現在警方已經知道你連續殺了三個人了。你想要脫罪就難了!隻要你不殺我,我就可以翻供讓你不被抓的!”
“我是殺了三個人不假,你身上不也是背著三條人命?你背負人命隻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我背負人命可是為了我的信念和理想,即使我被抓被判處死刑,那也是一件值得被紀念的事呢。”
章澄的臉上閃過一絲狂熱,眸色燦爛猶如追隨著偉大的信仰。話說完,她便已經將水果刀朝著鄭榕溪的脖子抹了過去。
“嘭——”
倏地,寂寥的夜空被鳴槍聲霸占,這一聲猶如轟雷,炸得章澄僵住了手上的動作。
“警察,前麵的人放下武器!”
虛假的成人禮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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