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中傳來的劇烈咳嗽聲時,才忍不住疾步下樓:“媽,您這身體怎麽總不見好?是不是又忘記吃王醫生給您配的藥了?”
這個周末,池茹和孔忘川都待在池家。
每一次回家,池茹都享受不到一丁點兒小公主的待遇。
身為池家的閨女,她在這個家裏完全就是老池同誌和陳汝華女士嫌棄的對象。
二老基本上是說上三句話就要對她嫌棄一番,然而他們麵對著孔忘川時,那叫如春風般和煦且溫暖。差別待遇實在是太明顯,所以池茹有時候甚至都抗拒回家。
傍晚的時候,池柏年和孔忘川一起去太湖邊釣魚。
他們這片暫時還未對垂釣有所管製,每天晚間倒是有不少垂釣愛好者出沒,大家也混了個臉熟。
池茹雖然不願意和孔忘川一起行動,不過耐不住她對釣魚充滿了熱情,所以也跟著一道提著個桶拿著魚餌、魚竿奔過去了。
走幾步路就到了。
夕陽西下,這裏已經聚集了七八名坐在小馬紮上的垂釣愛好者了,而且基本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
他們這三人,便顯得惹眼了些。
“老池啊,帶你閨女和女婿來釣魚啊?”
陳大爺是池柏年的多年釣友,一見他帶著兩個小年輕過來,便說了這麽一嘴。
太湖這邊自從被開發起,周邊房價便噌噌噌猛漲。開發商圈地造房,獨棟別墅、聯排別墅、花園洋房、小高層、高層……短短幾年時間,太湖這邊的住宅群就密集了起來。
陳大爺一家住在附近還沒被開發的村上,而他的孫子孫媳婦,則住在太湖這邊的高層建築內。據說是兩年前花了兩百萬買的婚房,裝修了一番之後一直都沒住,小兩口也是在最近領證辦了婚宴之後才住進去的。
一聽到陳大爺的招呼聲,池柏年立馬樂嗬起來:“可不是嘛!小兩口恩愛著呢,我女婿一說要來陪我釣魚,我閨女就舍不得,馬上就屁顛顛地幫忙提東西一起跟了來。”
池茹:“……”老爹,您閨女的心理陰影麵積此刻已經快遮蓋半邊天了。
陳大爺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年輕人黏糊勁兒足才好嘛。哪像我那孫子和孫媳婦,才剛結婚一個月就要鬧離婚。”
幾乎是在陳大爺話聲落地的下一秒,池茹的腦中閃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
那是一個起居室,男人和女人正在激烈地爭吵。男人的手上拿著兩個紅色的小本本,使勁拉著女人去民政局辦離婚。女人不願意跟著男人走,在男人的強拽之下腦袋一不小心就磕破在了尖銳的金屬棱角上。霎時,血流如注,女人的手無力地垂落,男人慌亂地蹲下身來看她的情況,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池茹從男人的手機屏幕上,清楚地瞧見了日期和時間。
赫然便是明天下午兩點!
怎麽會這樣?
她前幾次預見到案發現場,死者都是她有過一麵之緣或者幾麵之緣的人。怎麽這一次,她竟然預見到了她壓根兒沒見過的人?
“池茹,你傻愣著做什麽呢?”
池柏年的聲音讓池茹乍然一驚,這才回過神來。
她抹了把額上的虛汗。
剛剛預見到的事情太過於逼真,逼真得讓她猶如身臨其境。尤其是最後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和時間,讓她恨不得立刻趕過去阻止。
她看了一眼已經舒舒服服坐在折疊椅上的老池同誌。
“老爹,你喊我做什麽?”
“不是說陪我和忘川一起釣魚嗎?你倒是主動點,手腳麻利地幫著忘川在魚鉤上掛好魚餌啊。”
池茹往旁邊一掃,便見到了正忙活著的孔忘川。
所謂的魚餌,並不是買來的那種帶著香味的魚飼料,而是貨真價實的蚯蚓。
這還是今天孔忘川特意在別墅花園裏和老池同誌一起挖出來的。
兩個大男人就為了這些蚯蚓,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都是在商場上打拚的人,結果在家卻這麽不拘小節和人家蚯蚓杠上了。若是說出去,誰信啊?
此刻,看著戴著手套的孔忘川利落地將扭動的蚯蚓用魚鉤穿透,池茹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向他那邊挪動步子開口提幫忙的。
她可不想碰這玩意兒!
好在孔忘川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像老池同誌那樣催她幫忙,而是一個人簡單利落地搞定了兩根魚竿。
一根遞向了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折疊椅上的池柏年,另一根,則遞給了池茹。
隨後,他摘下手套,略顯潔癖地用礦泉水衝洗了一下。
屬於男人的手指分外修長,作為一個手控,池茹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挺入她的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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