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呢?走到窗前一望,依稀可見花園裏的池塘上燈光綽約,似有人在聚談。
莫不是養在家裏的那幾位清客相公?
他的書房就在後花園邊上,平日不論是下人還是清客相公,亦或是來訪官員,均可遊賞,是以有人也不就奇怪了。
出了書房,循著鋪滿落葉的小徑走到池塘邊,可見是四位清客相公在問魚榭裏聚談歡飲,行令得正歡。
武定中漫步走過去,笑道:“諸君高樂呀!”
眾人一愣,回頭見是他,忙起身行禮。發起此次聚會的清客周密之道:“恩相恕罪,非是我等有意驚擾,原以為恩相今夜又在內閣辦公,因此,因此就不恭了些……”
周密之年輕,三十五歲不到,十六歲中舉,十八年來,連續參加六次大考,無不是名落深山。原是師若般舉薦入的他幕中,是以對這人了解不是很多,隻知周密之人雖然年輕,刀筆功夫卻非積年老吏所能及,極具火候。道:“景雲此言可是在說我素常對諸位拘謹太甚了?”見眾人聽了自己的話分明僵住了,便哈哈笑道:“玩笑,玩笑。諸君且莫往心裏去!”
周密之忙招呼他坐下,又叫侍童加杯盞筷碟來。
武定中平時最重威儀,幾乎不苟言笑,還是頭一次這樣跟清客相公們把酒闊敘,便道:“平日我也忙於政務,疏待了諸位,有失禮之處,還請諸位見諒。來,滿飲此杯!”
四人見狀,深感納罕,但都飲了。
武定中夾了一箸菜吃了,突地道:“該是蟹黃之時了吧?”也不待人答,就又問道:“剛才諸位可是在行令?”
周密之道:“正是。”
就在大家以為他也想參與進來時,沒想到他卻說:“我呀,恩蔭出身,學識有限,比不得你們這些十年寒窗,苦讀出來的博學之士。就不獻醜了!”
眾人當即就聽出了他話裏又話,結合著當下的時政,大家都猜度出來肯定是與谘議局的成立和招賢詔的發布有關。周密之是四人中最年輕的,便大著膽子道:“非是學生駁恩相,要知道即便是十年寒窗苦讀出來的,也未必都是博學之士,其中大多不過是讀死書,死讀書,讀書死之輩!恩相有經緯天地之才,寬博宏大,於我等有如在天之皓月,仰望尚且不及呀!”另外三人也隨之附和著,狠狠地拍了武定中馬屁。
武定中也不點破,笑道:“景雲這話是有些道理的。讀死書、死讀書、讀書死,好,可謂一語道破呀。敢問景雲,可有法子改變這三字死局?”
這就是問策了?!
周密之陡然間激動了起來。心知自己若是說得好,說對了,必將對朝政起到某種程度的影響。自己拚搏了這麽多年,等的不就是這麽個機會麽?腦子略一轉,便道:“不怕恩相笑話,我的法子其實不值一文,隻有一個字!”
“哪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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