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果實,把它們捋在手裏,一顆一顆地朝遠處擲去。他顯然不是在為植物種子的傳播而努力,他擲的,隻是自己心底沉重的思緒……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小河邊,河邊一微風中翻著金色的鱗鱗細波,煞是晃眼。
鳳九淵撿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下來,思菊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並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聞著那淡淡的發香和河水裏蒸騰上來的淡淡的水腥味,鳳九淵長長地唉了一聲。
思菊問:“歎什麽氣呢?”
鳳九淵道:“其實也沒什麽……”
思菊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摩格人都能以最灑脫的態度來對待生命的逝去,你為什麽還放不開呢?”
鳳九淵搖頭道:“不,不是的。雖然我也很難受,但……”
“你很迷茫?!”思菊道:“我說的對嗎?”
鳳九淵道:“是呀,迷茫!原本很堅定的,現在又迷茫了……”
“換作是我,也會很迷茫!”思菊道:“這是一群隻看一眼,就能將他們徹徹底底看透的人,他們真誠,他們質樸,他們毫無機心,更沒有爾虞我詐。很少有人能拒絕他們的請求!”
鳳九淵道:“鄂倫說得不錯,朝廷裏那幫子大臣,都是墮落者,靈魂早已經被玷汙了。他們不配立身朝堂,不配再擔負起管理國家和重任……”
思菊抬起頭,坐直了身子,道:“你呀,永遠都不能以最理智的方式來抉擇出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一時的感動就動搖了你的信念,可見你的堅定其實也廉價得很!”
鳳九淵像受到了刺激,身子立即繃緊了,道:“是麽?”又道:“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老鼠太多了,真要徹底地清理幹淨,怕是這個家也會給折騰得不成模樣。我隻是在痛惜,不是動搖!”
思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接下去,挽起他的手臂道:“回去吧。天已經黑了,小心一會兒遇著狼……”
五天之後,鳳九淵在太原府設壇,親自祭祀那些死於蕭可立叛亂事件裏的摩格十三部族人,並公開許諾,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朝廷一定會給受難者一個公正的交待。
這次北巡的目的就是安撫摩格十三部等北部少族族裔,再者就是調查清楚蕭可立是憑什麽能以瞞報和謊報軍情的方式掀起如此大的變故。若非鳳衛及時察覺,提醒他小心,再拖上些日子,一場內戰是不可避免的了。
到了賀蘭道後,他才發現,不管蕭可立怎麽挑唆,摩格十三部就算是被朝廷大軍屠殺殆盡,也絕不會采取任何對抗的策略。然後,鳳九淵也明白了,蕭可立等人之所以要拿摩格十三部開刀,就是看準了自己的弱點,以叛亂來激得自己揮舞起戰爭的大棒。一旦真走上了那一步,不管戰爭是勝是敗,自己這個膽敢屠殺以忠誠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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