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盛世暖婚:早安,寧先生 > 章節內容
男人長身玉立,修竹一般挺拔雋秀;男孩眉清目秀,水墨林溪一般清透雅致。
他們就像是名家山水裏精心描摹的背影,一步一履,滿身風華。
花店老板直直看著,一時間竟是有些移不開眼睛。
微風卷著雨絲飄在臉上,涼涼的,一直浸到了心裏。
微微彎腰把白色雛菊放在墓碑前,慕容以安蹲下,取出手絹,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被雨水洗禮的墓碑。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好似重一分就能驚擾了墓裏安眠的亡人。
“媽,安安來看你了”慕容以安淺淺一笑,她有千言萬語想說,可話語一出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啊,在塵世裏獨行了七年,看遍了人世冷暖,可母親帶著馨香的溫暖懷抱,卻再也無法擁抱她了。
她想對媽媽傾訴衷腸,卻隻能對著冰冷的墓碑。
喉頭仿佛哽著一塊魚骨,慕容以安隻覺得苦澀難忍。
雨絲落在臉上,冰涼的觸感不及她心裏的冷漠。
“媽,都說孩子的生日,是娘的苦日,可是,您知道嗎,這一天,也是我的苦難之日。在這一天裏,我失去了我的媽媽,這七年來,每到這一天,我甚至不敢入眠,隻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你躺在血泊裏,那鮮血,竟是比黃泉彼岸的曼珠沙華還要灼烈”
慕容以安哽咽了一下,她的眼睛裏,洇染了迷蒙的霧氣,煙霧籠籠,看不真切。
“媽,你說為什麽有的人,心毒似蛇蠍,難道真的有因果報應嗎?”
慕容家自認為從沒對不起慕容以微,為什麽她要讓慕容家家破人亡呢?
難道在前世,他們與慕容以微有涉世之仇嗎?
如果真的那樣,報應在她慕容以安一個人身上不好嗎?為什麽要奪走她媽媽的性命?
她的媽媽一生向善,從未做過壞事,為什麽老天要殘忍的帶走啊?
把額頭抵在墓碑上,慕容以安閉著眼睛,而她的心裏啊,早已悲傷泛濫。
四野寂寂,隻聞雨絲打落石碑,天地間靜得仿佛隻剩下了慕容以安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漸近。
慕容以安動了動,她並沒有轉頭。
也許
她能夠猜到來人是誰。
那人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住,沉沉的目光落下,仿佛有千斤重。
“安安”那人開口,聲音裏飽含悵然苦楚,可在慕容以安聽來,卻是嘲諷至極。
見慕容以安閉著眼睛沒動,那人微不可聞的歎了一聲,他緩緩靠近,把白色雛菊輕輕放在墓碑前,與慕容以安帶來的雛菊並排著。
慕容以安跪著,他沒有跪,而是坐了下來,眉宇間流露出幾分頹然之態。
抬手拂去金色大字上的雨水,他側著身子輕輕靠在墓碑上,就像是與糟糠之妻相依為命,相互取暖一般。
慕容振華本想跟慕容以安說說話,可他想到這麽多年自己做的混賬事,他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嘴巴張開了,最後又訕訕閉上。
罷了!罷了!
在亡妻墓前,他還是不惹女兒生氣了。
難得有機會與女兒安安靜靜的相處一會兒呢,即便沉默無言,他也覺得萬分珍惜。慕容振華振華一會兒看著冰冷的墓碑,一會兒看著慕容以安,他的視線充滿了愧疚,最後頹然地搖搖頭,一聲歎息出口,隨風消散。
寧隨風和小墨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慕容以安和慕容振華兩人,一人跪一人坐,他們都緊挨著墓碑,沒有對亡人的懼怕,有的隻是眷戀和思念,還有淡淡的悵惘。
聽聞腳步聲,慕容振華尋聲望去,隻見寧隨風一手抱著小墨一手擎著雨傘走過來,他勾勒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裏也充滿了苦澀的味道:“隨風,小墨,你們來了”
寧隨風對慕容振華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視線落在小墨身上,慕容振華眼底的愧疚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小墨輕輕踢了寧隨風一腳,趴在寧隨風耳邊小聲道:“寧叔叔,放我下來。”
寧隨風把小墨放在地上,黑色的雨傘完全罩在小墨頭上。
小墨微微仰頭,表情淡漠:“慕容參謀長。”
小墨疏離的稱呼,讓慕容振華的心啊,頓時碎了一地。
也是啊,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的女兒他的外孫不認他,他怪不得別人。
寧隨風讓小墨自己打著傘,他彎腰把白色雛菊放下,脫下身上的風衣披在慕容以安身上,隨後他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地上,圈著慕容以安的肩膀,親昵的湊過去,話語雖然飽含責問,其中的擔憂和心疼卻不曾遮掩:“下雨也不知道帶傘,衣服都濕透了,不覺得冷嗎?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安安,你讓我說什麽好,嗯?”
慕容以安把頭從石碑上移開,十分自然地靠在了寧隨風的肩膀上:“那就什麽都別說了。”
寧隨風失笑:“當著伯母的麵,你讓我什麽都不說,是想讓伯母覺得我不合格嗎?”
他中間頓了一下,本是想喊媽了,突然想到慕容振華還不知道他和慕容以安領證了,就臨時改了稱呼。
慕容以安埋在他的懷裏悶笑:“我就是這麽想的。”
她雖然在笑,可那笑容裏,也帶了幾分淒迷。
“安安,你聽好了。”寧隨風突然嚴肅起來,“今天我隻允許你傷心一會兒,我們回去後,便不能再傷心了。”
他每天想讓她開心都來不及,怎會舍得讓她心傷?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讓慕容以安心情暢然了不少:“要是回去後還傷心怎麽辦?”
無奈一閃而過,寧隨風眼底的寵溺比海還要深,有慕容振華和小墨在,有些話語不適合當眾說出來,於是他湊到慕容以安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就床上懲罰。”
慕容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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