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1/6)

她的背影被冷寂包裹著,淒清漠然,令人分外心疼。


寧隨風看著這樣的慕容以安,好似一根針紮進了心頭,很疼很疼。


慕容以安七年後重回京城,第一個生日終是沒能過成。


說是遺憾,其實在她看來,也無所謂了。


隻不過,慕容振華突然生病,卻是讓她無所適從。


如果說她不關心慕容振華的死活,那都是假話。


可若讓她探望慕容振華,她的確做不到。


七月的京城已然進入了雨季,昨天烏雲沉沉,陰雨連綿,而今天一大早,天陰沉得更厲害了。


綿綿陰雨變成了淅瀝的小雨,吧嗒吧嗒地敲打著舷窗,更是敲進了慕容以安的心湖裏。


雨滴落下,蕩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一圈一圈的擴散而去。


慕容以安抱著胳膊站在窗前,她望著籠在雨幕裏的城市,眸光飄忽不定。


事實上,她的思緒早已隨著打落地雨絲飄遠了。


她七歲那一年,跟慕容以微一起嬉戲玩鬧,不小心從樓梯上跌下來,磕破了腦門,慕容振華抱著她,從大院裏一路跑到了醫院。


那一天也是這樣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路上堵車堵得水泄不通,而她額頭的鮮血觸目驚心,慕容振華用大衣裹著她,到醫院時,慕容振華全身濕透,而她全身上下沒有淋到一點雨。


那一天葉清慧恰好到外地演出,慕容振華就守著她,守了一天一夜。


過往的回憶宛若電影一般在腦海裏浮現,過去的溫馨與現在的漠然相比,慕容以安覺得心裏難受極了。


小時候,在她的心裏,爸爸就是頂天立地的神。


可現在呢?


父女兩人關係冷漠,一個比一個倔強,關係降到了冰點,再也沒有過往的親密和溫馨。


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父女兩人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垂下眼瞼,遮掩了眸底淡淡的憂傷,一股寒涼之意似乎從腳底升起,漸漸蔓延到全身,慕容以安不禁抱緊了雙臂,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給予自己一絲溫暖。


倏然,一雙強壯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肢,接著她的後背貼在了寬厚溫熱的胸膛上。


“在想什麽,嗯?”寧隨風貼近慕容以安的耳邊,聲音低沉,宛若暮鼓晨鍾一般。


慕容以安輕輕搖頭:“沒想什麽。”


寧隨風扶著慕容以安的肩膀,微微用力,便讓慕容以安轉身,兩人麵對麵。


抬起手挑著慕容以安的下巴,寧隨風微微靠近她,呼出的氣息清冽無比,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薄荷味。


他喜歡使用薄荷味的牙膏,那是牙膏的味道。


有些話慕容以安不想說,並不代表他猜不出來:“在想慕容伯父。”


陳述的語調,話語十分篤定。


拂落鉗著她下巴的手指,慕容以安略顯不耐,對這個話題顯然不想過多提起:“既然知道,何必說破呢!”


寧隨風唇角含笑,眉眼柔和:“安安,有些事情,一味的逃避是解決不了的,既然擔心他,為什麽不去看看呢?”


“他是誰啊!我憑什麽去看他!”慕容以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分貝,此時的她宛若一隻被人踩了尾巴而炸毛的貓咪,全身充滿了攻擊性,好似隻要有人涉入她的領地,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揮動利爪,把對方抓得鮮血淋漓。


話音落下,慕容以安一把推開寧隨風,鑽進臥室,“砰”地一聲把門摔上,完全把自己隔絕在一方天地裏。


隻是她慕容以安一個人地方寸之地。


寧隨風扶額歎息,無力搖頭。


他隻是客觀的道出了事實,哪知她的反應竟如此激烈。


看來,慕容振華想求得慕容以安原諒,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罷,有些事情是急也急不來的,安安心結未解,隻能順其自然了。


不過他了解慕容以安,憑她的性格,絕不可能兩人僵持著。


要不心結解開,父女和好如初;要不兩人徹底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可寧隨風知道,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慕容以安來說,都會讓她再傷心一次。


*


一大早,慕容振華就醒了。


參軍多年,而且還是偵察兵出身,到哪裏都不忘四處巡視一下,已經成了多年的習慣。


雪白的牆壁,配著雪白的窗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氣息,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隻需一瞬間,慕容振華就知道此刻他在哪裏了。


毋庸置疑,這裏是軍區醫院。


隻是,他明明在家的,怎麽會來到醫院呢?


大腦昏昏沉沉的,漲漲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昨天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閃現,慕容振華沉沉歎了口氣。


記憶回籠,他從墓地回來後,全身發燙,他一直硬撐著到了晚上。


他想喝水,可水壺裏卻是一滴水都沒有,不得已他隻好到廚房燒水。


水燒開之後,他記得自己倒水,可後來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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