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黑袍子男人從草地上坐起,眉頭微微蹙起,打開的眼裏有一絲困惑。山坡上蜂飛蝶舞,風吹草動。除他一個外,再沒半個人影。
死了?
黑袍子男人站了起來,目光沿山坡而下,一寸一寸搜尋。
萋萋娘仰麵向天,身體蜷縮,黛眉緊緊蹙起。恢複意識的她,感覺全身又麻又痛,渾然不知身在何方。那雙美眸好不容易睜開,對上的不是耀眼陽光,卻是一雙明亮的眼。
那是一雙帶著探究的眼。
她一時愣住。
黑袍子男人俯身,輕問:“還沒死?”
那個聲音仿佛隻是自問,卻與他人無關。
愣了好一會,萋萋娘才反應過來。而黑袍子男人已準備離開。
萋萋娘坐起身,說:“我認識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手掌上傳來的刺痛,使她皺緊眉頭,忍不住發出“噝”的抽氣聲。但她忍著沒理會。
黑袍子男人詫異:“你會說話?”盡管上次的相見和這次的幾乎天差地遠,但經萋萋娘這一提醒,他也立刻把她認了出來。
他似乎不高興?是了,那天他不知道我是因為找萋萋喊啞了嗓子。萋萋娘想。“那天找孩子喊啞了嗓子,並非有意騙你。”
聲音溫軟如風,帶著河水一般的清。
黑袍子男人回頭低看萋萋娘,眼裏帶有幾分驚奇:“你還會寫字?”想起那日情形,她拚盡全力在自己掌心劃字的力量,忽然感覺炙到掌心,他下意識收起拳頭。埋在拳頭裏的手指暗暗掐住掌心,仿佛這樣,那種奇異的感覺才會消失。黑袍子男人閉了閉眼。
萋萋娘沉默了好一會,眼中漸含憂傷,但也帶著自豪。仰頭直視白袍子男人,“不可以嗎?”
黑袍子男人抿著唇,還是那樣俯視,但是忽然輕笑出聲。這樣的笑容,燦爛得好似盛夏花開,萋萋娘忍不住怔了怔。
黑袍子男人鬆了拳頭,屈膝蹲下。這時兩人高度相差無幾。
他問:“叫什麽名字?”
一個半路遇到的平民女子,居然會寫字,單憑這一點,就很容易引人注意。從來沒想過還會再見,這時竟隱有幾分莫名驚喜。
萋萋娘呆了一呆,因為他對自己笑得迷人。這微笑,她曾在萋萋爹的臉上見過。但歲月流逝,不由模糊。曾經,她還想伸手抓住,可惜,後來那人娶了現在的妻子。而她,輾轉間,變成了那人妾室。
萋萋娘很快回神,“說了怕你不敢聽。”她賭氣,嘴於是微微嘟起。
黑袍子男人也是一呆,有點被她臉上那股子好笑的神氣氣到了。
“哦?”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坐在草地上的萋萋娘,他挑了挑眉,“就怕你不敢說。”
萋萋娘掙紮著爬起來,動作過於笨拙,更顯得全身狼狽,一咬牙:“你說了,我才說。”
黑袍子男人忽然收走笑容,這讓萋萋娘感覺陰雲罩頂。他眼神憂鬱,望向遠處虛無,“蕭望。我叫蕭望。”
萋萋娘有些意外他的爽快。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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