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了!”楊婆子得意地說,“是關於姑娘從前的丫鬟秋芸的,難道你會沒興趣……”
“哦,這個呀!那婆婆說來聽聽倒罷了!”甄寶人撣了撣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回答。
楊婆子卻又不說了,兩隻狡黠的眼睛,隻管盯著甄寶人。
甄寶人明白她的意思,卻不點破,隻裝糊塗,耐心地等著她。
楊婆子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反應,隻當她年幼不懂,隻好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姑娘,老婆子今年五十又一,本來該是享清福的歲數了。唉,隻是老婆子有個不孝子,成天在外麵惹事生非,喝酒賭博,老婆子領的月銀又少的可憐,都是另外替主子跑腿賺點賞銀,如今被派來守門,這跑腿的活計就沒了……”
甄寶人心裏飛快地算計一下,站起來,說:“我愚鈍,婆婆該早說。”
於是,她慢吞吞地走到錢匣邊,又轉身回來,從枕頭下麵的荷包裏,取出二百文遞給楊婆子,“隻是我這個身份你是清楚的,我如今處境你也是最清楚的,多的沒有,婆婆你就隻能將就一點了。”
楊婆子掂掂兩百文錢,少是少了點,總好過沒有。她看著甄寶人的做派,覺得她還是有點兒存貨的。
於是,她趕緊把錢塞進懷裏說:“哪裏?哪裏?我瞅姑娘斯文大方,如今不過是個小磨難,將來指定是個有福氣的。”
二百文錢買來一個斯文大方,甄寶人在心裏嘲笑了一番,問:“我從前丫鬟秋芸她怎麽了?”
“姑娘,不知道秋芸是否告訴過您,她原來是徐嬤嬤的幹閨女,前兩天徐嬤嬤一病不起,老祖宗心疼起來,便把她留了下來。如今每日伺候徐嬤嬤,在老祖宗院子當一名漿洗丫鬟呢!”
徐嬤嬤終究還是依了自己的計策,甄寶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有了這一仗的贏麵,她等於為自己爭取了一個隱形的助力,還是應該好好打算一下。
要是能跟秋芸聯係上就好,隻是自己出不去,外頭的人也進不來,除非……甄寶人看著楊婆子,隨即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楊婆子太過狡詐,太過心狠手辣,太過貪財,絕對不能相信。
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些京城的趣事妙事,看時辰不早了,楊婆子退了出去。
甄寶人開門兒叫了茶花進來。“茶花,你去廚房端盆溫水過來。”
茶花踮著左腳說:“姑娘,今兒曬衣服時候我扭著腳脖子了,去不了廚房,端不了水。屋子的水桶裏還有點冷水,姑娘將就著用吧。”
甄寶人冷冷地看她一會兒,說:“那行,你叫茶籽端進來,你去鋪床吧。”
茶籽端了一盆冷水進來放在架子上,心虛地侍立一側。好在如今進了春天,天氣回暖,涼水也不算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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