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涼水可不能洗腳,甄寶人洗簌完畢,便叫茶籽端出去潑掉了。
“姑娘,床鋪好了。”茶花過來回差事。
甄寶人說:“行,茶花,過來幫我梳頭。”
茶花怔了怔,她是幹粗活出身的,手指粗大,幹不了梳頭這活兒,梳起頭來毛毛躁躁的,給甄寶人梳過一回後,她就再也不讓她梳了。
甄寶人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還愣著做什麽?過來幫我把發髻解了。”邊說邊把耳朵上掛著的珍珠耳墜摘了下來,順手放在梳妝台上。
這對耳環的珍珠不大,卻成色很好,圓潤光澤,造型是優美的花弦月,甄寶人很喜歡。那天收拾貴重飾品交給秋芸埋起來的時候,唯獨留下了這對耳環,且天天戴著。
“哦。”茶花走過來,先解開甄寶人的發髻,再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著。
鏡子裏這一把青絲自小養成,如今已然齊腰,蓬鬆發亮,煞是美麗。
甄寶人從鏡子裏觀察著茶花,隻見她的眼神一點點地從梳子上移到梳妝台上的珍珠耳墜上,眼睛裏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就是這種眼神,她想起來了,從前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工資低,租住的地方治安有點差,有很多扒手,他們的眼神就是這樣子的。
“哎唷,茶花,你能不能輕點?要把我頭皮梳裂了!”甄寶人輕叫一聲。
茶花恍然驚醒。“啊?梳疼了?對不起,對不起,姑娘,我不是有意的,是真不會梳呀!”
甄寶人假裝惱怒地瞪她一眼,把梳妝台上的那對耳環放進鏡奩裏,取下脖子上掛著的鑰匙鎖好。
然後,她生氣地走到床邊,蹬掉鞋子,看茶花還傻站著,不耐煩地說:“你今天怎麽總傻站著?還不來服侍我睡覺?”
茶花又愣了一下,心裏隱隱有一團怒火升起來。
這還是甄寶人第一次對她責罵,茶花心說,你算哪門子的主子?比個下人都不如。到底不敢公開地反對,於是,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床邊,重重地揭起被子。
甄寶人隻穿了貼身的小衣,哧溜鑽進被窩,當著茶花的麵,摘下脖子上的鑰匙塞在枕頭底下,大聲地說:“行了,行了,瞧你一副死人的模樣,快把帳子放下來,把火燭滅了,出去吧,別在我眼前晃悠了。”
說完,為了表示憤怒,又重重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茶花。
一會兒功夫,眼前就黑了下來,茶花的腳步聲帶著掩飾不住的慍怒,嗒嗒嗒地走遠。
過了約摸半個時辰,甄寶人等的快要睡著了,感覺有個人正在慢慢地接近床邊,她努力裝出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到身邊的帳子被揭起,一點兒涼風漏了進來。
緊接著她感覺到腦袋下麵的枕頭微微動了。
茶花這麽輕易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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