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問你,我叫你找幾個穩妥的侍候七丫頭,你又是怎麽安排的?看看……”老祖宗指指跪著的楊婆子、茶籽、茶花,“不是老的,便是歪瓜劣棗的,還有個謀害主子的黑心秧子,七丫頭礙著你什麽事,你就這麽不待見她?她要是有個好歹,你讓我將來有何麵目見老侯爺?”
大夫人又驚又氣,看著老祖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做的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婆婆吩咐過的?如今,出了事兒,怎麽都成了她的罪過?
老祖宗又說:“我原本覺得你是個穩妥細心的,這才放心將整個伯府交給你,先前二丫頭欺侮六丫頭,我也隻當是姐妹間鬧別扭,如今連這種謀害主子性命的事情都鬧出來了,你說你,究竟是怎麽當的家?”
甄寶人終於聽出一點味道了。
大夫人想要據理相爭,又一時找不到言詞,麵對著自己的婆婆,隻得僵立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老祖宗不再理她,目光掃過眾人的臉,厲聲說:“怎麽,我的話都沒有人聽了嗎?”
兩三個健婦一哄而上,揪著茶花走了。
甄寶人聽著茶花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茶花是咎由自取,一條性命卻因她而消失,她的雙手已是沾了鮮血。
老祖宗又看著楊婆子和茶籽說:“把這兩個奴才也趕出府去。”
茶籽和楊婆子嚇的癱軟地上。
甄寶人趕緊求情:“祖母,她們與茶花向來疏遠,行事也大不相同,侍候我一直盡心盡力。雖說她們有失察之責,卻也罪不至此。還請祖母念在她們盡心盡力侍候我的份上,饒了她們這回。”
她是事主,又是受害者,老祖宗樂意給她這個麵子,說:“既然七丫頭求情,我就饒過你們這一回,小的繼續留下來服侍七丫頭,老的原本從那裏來的,仍回那裏去。”
茶籽和楊婆子磕頭答謝。
老祖宗又拉著甄寶人的手說:“七丫頭,是我不察,可憐你了。呆會兒,從我院子裏給你撥兩丫鬟過來,你好好養病,每日的早晚請安就暫時不用了。”
甄寶人點點頭說:“是,祖母。”
老祖宗又叮嚀幾句,這才帶著秋蔓和徐嬤嬤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帶著各自的丫鬟婆子走了。方才還是濟濟一屋的蓮汀東廂房頃刻間冷清下來,隻剩下地上跪著的楊婆子、茶籽,還有床上躺著的甄寶人。
楊婆子向甄寶人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說:“先多謝七姑娘的救命之恩,老奴不才,真心恭喜七姑娘,賀喜七姑娘,從此脫困,此後的日子,再無煩憂。”
這個七姑娘的厲害,她是真正見識過了,這些大宅門裏,被幽禁的女眷多了去了,試問,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能鹹魚翻身,敢以自己的性命做餌來謀求脫困的?
隻願以後永遠不再見到這個七姑娘,楊婆子在心裏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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