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世弘拉著大夫人進了裏屋,邊脫朝服邊說:“你可別忘了當家主母的身份,臉色說變就變,哪有半分大家閨秀的風範!我告訴你,這是母親的意思,三弟也有的,可能是怕他多心不肯要,所以給我也送了一個。我不好推辭,你看著辦吧。”
話說完,甄世弘換上便服去外院理事了。
大夫人暗暗吸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走回偏廳,說:“來人呀,把秀平姑娘先帶到耳房歇著,再著小丫頭去把魏嬤嬤請來。”
魏嬤嬤是她自小的奶嬤嬤,如今已然榮養,不再日日過來當差,但大夫人一時半刻是離不了的,有點事兒就得找她商量,心裏的鬱氣,也隻能對她傾訴。
魏嬤嬤來得很快,在路上就聽小丫鬟說了,所以一進來看到大夫人滿臉怒容,一點也不意外。大夫人是她從小奶大的,感情深厚,一見她,眼圈微紅地說:“奶媽,這日子越發是沒法過了,又是栽贓,又是送人,她就沒個消停的。”
魏嬤嬤拉著她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說:“大姑娘,先別生氣,老祖宗就盼著你生氣呢。”
她打小就叫大夫人大姑娘,雖然大姑娘早出嫁成了大夫人,甚至當了娘,可她這一輩子也就改不了了。
大夫人銀牙緊咬,說:“你叫我怎麽能不生氣,這回居然都直接讓老爺把人帶回來了,至我臉麵於何地?這下人還不都得在背後笑話我了?不行,我得去問個清楚……”越說越氣,話未說完,她站起來袖子一甩,就要往外走。
魏嬤嬤則一把拉住她,說:“哎呦,我的小姑奶奶,這都當家多少年了?脾氣怎麽還是這般火爆?老祖宗如今就等著你生氣,你這一去跟她鬧,她正好給你安上一個忤逆尊長的罪名,你這家還當不當了?”
大夫人一跺腳,說:“奶娘,你,你叫我如何咽得了這口氣?”
魏嬤嬤微微一笑,說:“大姑娘,你把甄家的菱塘田莊都給奪過來了,便是受她一點兒氣又如何?難道還不能忍了?”
大夫人猶如圓鼓鼓的皮球紮了個洞,泄了氣,半晌緩緩搖頭說:“奶娘,許寶樹家這回因我遭了事,我卻袖手旁觀了,我怕田莊的管事們都得生二心了。”
“這麽說來,七姑娘中毒那事,當真是這一位設下的局?”魏嬤嬤伸手往春暉堂方向一指,猜的是老祖宗。
大夫人心裏頭當然知道是誰幹的,因此含混地說:“不是她,便是老二家的那個肥婆。若是那個肥婆幹的,這老婆子就是在順水推舟了,給我身上潑汙水。我這麽多年真心侍候她,卻結這麽個果子,當真是叫人寒心。”
“大姑娘呀,那你準備怎麽辦?如今許寶樹一家從郊外回來,在二門外跪著呢。”
“叫人趕出去吧。”
“大姑娘。”魏嬤嬤著急地說,“你要是真把許寶樹一家趕走了,豈不是遂了她們的意?才真會讓其他管事生出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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