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人她們到達木香小築,正是午時,許是丫鬟婆子們都去休息了,院子裏靜悄悄的。
東廂房前的石階上坐著的一個小丫鬟用手支著下巴,閉著眼睛,正在打瞌睡,腦袋不停地點一下,像小雞啄米。
恍惚中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睛,見是七姑娘和秋芝,趕緊站了起來,紅著臉低聲問:“七姑娘這會兒怎麽來了?秀平姐姐睡著了。”
“哦,我是來見三叔的,他休息了嗎?”甄寶人停下腳步。
“三老爺在書房裏,方才還要了茶水,這會兒不知道睡著沒?等我去看一眼。”小丫鬟悄步走到書房門口,揭起簾子進去,一會兒出來說,“三老爺還沒有睡,請姑娘進去,我去給姑娘上茶。”
“不用了,我說兩句話就走。”甄寶人叫住了小丫鬟,自己帶著秋芝進了書房。
甄世峻最近整日裏臥在床上,早就憋得快長黴了,這會兒正坐在榻上看書。看著秋芝手裏捧著的錦匣,眼睛都不抬,隻不屑地說:“怎麽?有膽兒要又沒膽子收?”
“我若是真收下了,三叔你豈不是要提心吊膽了?”甄寶人袖手站著,淡淡地說。
“哼,我有什麽好提心吊膽?”甄世峻瞥她一眼,不以為然地說著,心裏卻著實有點忐忑。
安王對七丫頭有意,幾番試探下來,他已是確鑿無疑。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如今忽然又得了府裏那老太婆的歡心,連去天清寺吃齋供奉都隻帶著她一人。
若是這臭丫頭真的成了安王的枕邊人,於他真的隻有百害而無一利,須得破壞的幹幹淨淨才行。
這麽一想,甄世峻忽然覺得自己糊塗了,七丫頭不肯收下賞賜,不就正是個破壞的好時機嗎?
自己替她把金子還給安王,再添油加醋一番,說她死活不肯收下,再暗示她喜歡東平侯府的魏銘秀……讓安王爺不屑於她的品行,徹底斷掉念想,自己也不會再被她束手束腳。
甄世峻卻不知道,甄寶人和安王因為大雨被困土地廟,早已借著和許文儒的談話,將原主和魏銘秀那點兒不堪回首的往事,推得一幹二淨。
“行了,你既然堅決不肯收下,我也隻好還給安王了。”
甄寶人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他忽然來個大轉變,心裏又疑惑起來。但是不管如何,自己目的是達到了,她示意秋芝把錦匣放下,行禮退了出來。
甄世峻合上書,若有所思地看著甄寶人的背影。
安王位高權重,又年少英俊,多少女子看到他,連腳都拔不動,她卻一推再推——甚至一百兩黃金都舍得推掉,自己這個侄女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不出甄寶人的預料,當晚伯府例行的請安時間,當著一眾人等的麵兒,老祖宗提出了讓她跟著大夫人身邊兒學習管家。
大夫人表情一滯,隨即笑著說:“母親說的是,原是我疏忽了,這幫丫頭們年紀都不小了,都該學學了。”頓了頓說,“這樣吧,以後每日用過早飯後,六丫頭、七丫頭跟二丫頭一樣到議事廳裏聽上半個時辰,往後再派些不緊要的小事管著。”
二夫人眼珠一轉,笑著對老祖宗說:“母親,既然家裏的姑娘都到了這個年齡,不如我這屋裏的三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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