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一間偏廳,春夏秋多數起居用。西邊一間做成了暖閣,臨窗有個大炕,上麵擺著小矮幾、坐墊,老祖宗秋冬則在這裏起居。
秋蔓大概怕甄寶人坐著無聊,又進裏間端出一個果盤,擱在矮幾上,說:“姑娘先嗑會兒瓜子吧,二夫人這一來……估計得一段時間呢。”
甄寶人很想知道二夫人究竟在說什麽,但是也不好意思總向秋蔓打探。她抓過幾個瓜子心不在焉地把玩著,低頭尋思,怎麽能想個好辦法,能讓老祖宗更器重自己,甚至依賴上自己?
左思右想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個無解題。老祖宗眼下,外有大兒子可以衝鋒陷陣,內有大夫人執掌內宅,怎麽可能器重一個沒兩年會外嫁的孫女呢?
忽聽秋蔓說:“範郎中來了,姑娘先坐著,我去看看。”邊說著,邊走出西廂房。
甄寶人回過神來,站起身來往窗外一看,果然見管事媳婦領著範郎中過來了。
範郎中這次並沒有呆多久,不過是一刻鍾的功夫,他又提著藥箱,被管事媳婦領出門去了。
又過了一刻鍾的樣子,二夫人終於也走了,步履緩慢,失去了一貫的優雅。
秋蔓悄步走過來說:“姑娘,老祖宗似乎困乏了,你先進去看一眼吧。”
甄寶人點點頭,站起來跟著秋蔓到東偏廳,邊走邊問:“郎中說了什麽沒?”
秋蔓壓低聲音說:“並無大礙,不過是憂思過度,外染風寒,小心將養兩日就會好的。”
說話間兩人走進偏廳,老祖宗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身上蓋著一條薄被子。
她平時看著還倒是挺精神的,但是一生病,整個人就盡顯蒼老之色,露出外強中幹的底子了。
甄寶人看著一臉憔悴的老人,微微歎口氣,也不知道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她。
老祖宗一驚,陡然睜開眼睛,看到榻前站著甄寶人,這才緩緩說:“七丫頭,你怎麽來了?”
甄寶人單膝跪在榻邊,低聲說:“祖母受了寒,我心裏不踏實,過來看一眼。”
這句話她確是發自肺腑,雖然不踏實的真實原因,隻是擔心自己過早地失去這大宅裏唯一的依靠。
老祖宗忍不住微微感動,伸手摸摸她的頭,說:“傻丫頭,我沒什麽事,不過是受了涼,夜裏咳嗽睡不好覺罷了。地上涼著呢,你別跪著了,起來坐著說話。”
甄寶人站起身坐到榻邊扮傷心,內心終究有點慚愧,不由垂下雙眸。
老祖宗隻當她真是為了自己的病難過,越發覺得這個孫女貼心。人在病中,心情格外柔軟,仔細看她一會兒,便又多看出一點愛女甄蘭馨的模樣。
於是回想起從前,每次自己生病的時候,甄蘭馨就坐在榻前端茶送湯,籲寒問暖,有時候還會垂著頭抹眼淚兒。
她生甄蘭馨的時候,婆婆剛剛過世,她真正成了內宅的當家夫人,擺脫多年看婆婆臉色的日子,可謂是揚眉吐氣,對這唯一的老閨女甄蘭馨也格外寵愛。
自小就將女兒帶在自己身邊不說,事事還親力親為,真正是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沒有想到十多年的嬌養,千挑萬選的女婿,卻換來她半生的寥落。
想到這裏,一時悲傷難抑,眼淚就湧了上來。
甄寶人則被嚇了一大跳,“噗通”又跪下說:“老祖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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