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可是哪裏又不舒服?”
老祖宗搖搖頭,擺擺手讓她起來,傷感地說:“沒有什麽,隻是突然想起了你母親……”她此刻情緒低落,渾然不覺已經說漏了嘴,“唉,隔著這麽遠,也不知道她如今過著什麽樣的日子,也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再見上一麵?”
讓老祖宗看見她,就能想起命運坎坷的甄蘭馨,近而偏寵自己幾分,本是甄寶人的主攻方向。雖然她並不喜歡這個心狠手辣的老祖宗,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病中的老人眼淚縱橫,也一時觸景傷情,微微濕了眼眶。
旁邊站著的秋蔓走過來,拿手絹幫老祖宗拭去眼淚,責怪地看著甄寶人,說:“姑娘,你真是的,老祖宗如今病著,你還引她傷心?若再這樣子,我可要趕你走了。”
甄寶人雙眼發紅,情真意切地說:“是我錯了,老祖宗,您快收了眼淚吧!”
老祖宗擺擺手說:“秋蔓,不關她的事,是我看著她就想到馨丫頭……”說著,聲音又哽咽了。
秋蔓哄著她說:“老祖宗,後年馨姑姑不就可以隨範老爺回京來述職嗎?到時候留她多住一陣子就是了。再說範少爺明年高中進士,進翰林院,將來辦婚事,馨大姑娘是他母親還不得過來操持?”
老祖宗眼睛一亮,說:“說的對呀!”說到這兒,還別有深意地看了甄寶人一眼。
甄寶人暗叫一聲慚愧,怪不得老祖宗這麽喜歡秋蔓,她果然了得,那些沒影兒的事情,經她一說,立馬變的有鼻子有眼睛,跟真的一樣。
隻這麽幾句好話,就把老祖宗哄回來了,這一手功夫,她還真是甘拜下風。
這個空當兒,一個小丫鬟端來了煎好的藥湯。
秋蔓上前幾步,扶著老祖宗坐起,擱兩個大引枕在她背後。
甄寶人則小心翼翼地接過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喝完了藥,秋蔓抽掉大引枕,老祖宗就著甄寶人手裏的茶簌了口,重新躺下,跟秋蔓說:“派個人去門口守著,伯爺中午放班回來,叫他先過我這裏來。”
秋蔓信口胡謅:“早就派人守著了,離伯爺放班還有半個時辰,你先睡吧。”
“我這會兒睡不著,等說過話再睡不遲。”
“那也行。”秋蔓想了想說,“那讓七姑娘給你念段經文吧。”
老祖宗點點頭。
甄寶人取過矮幾上放著的金剛經,從第一品平心靜氣地念起來;剛念到第四品妙行無住分,老祖宗已經睡踏實了。
秋蔓打個眼色,她把經文撂下,出去後發現雨又開始下了,但不再是雨絲,變成霧一樣的細雨。
站在廊下,甄寶人仰起臉,任細雨打在她的臉上,忍不住精神一振。
回想起剛才秋蔓提起範少爺的婚事兒,老祖宗看自己的那一眼,顯然仍是抱著將自己許給那姓範的想法。
想這事兒不成倒是不難,隻是少不得要繼續借用一下長公主的影響力了,想到這裏,也就想起了小瘟神薛曉白,甄寶人忍不住微笑,少不得還得利用這小子一下。
不過,自己真的想一步登天嫁入國公府,那真是千難萬難,她心裏十分清醒,就大夫人那一關就過不去,真的要嫁,那也得是二姑娘嫁過去才行呢。
誰愛嫁誰嫁,反正她並不願嫁那個小瘟神,幹脆放手讓她們去攪和就行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