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這樁事說起來可真是倒黴透頂,原本不過是郭家小輩闖禍,就因為是他未來女婿被牽扯上了。所以大夫人的意思是不能全由公中出錢,要跟郭家七三開……”瞅瞅四下並無閑雜人等,徐嬤嬤在甄寶人耳邊喁喁細語。
聽到這裏,甄寶人隻覺得十分可笑,說:“母親怎麽能這麽說呢?那郭家好歹也是親戚,親戚自然是互相幫襯,怎麽可能事到臨頭涇渭分明?再說這回郭家也遭了殃,且欠下的是人命債,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才能擺平呢。”
徐嬤嬤說:“姑娘你不知道,大夫人說什麽跟郭家七三開,其實就是看二夫人陪嫁的那兩家店鋪賺錢,心裏不舒坦,想讓二夫人也掏點錢出來。卻不料被老祖宗罵了一通,直接讓她去跪祖宗牌坊了。”
甄寶人恍然大悟,心想,大夫人這回跪祠堂是一點也不冤。想了想,又問:“我瞧前陣子,家裏來來往往的都是田莊管事,又為了什麽事兒?”
徐嬤嬤歎口氣,說:“說起這樁事情,老祖宗沒少鬧心。咱們伯府那麽大的家業,賬麵的現銀卻不足兩萬,若是抽走一萬,冬季的小麥種子錢都成問題了。二夫人早就吵著要看賬本,這回便咬死是大夫人虧空了家業,才不肯拿錢出來。大夫人說她血口噴人,兩人吵了起來。老祖宗看著現銀確實太少了,也是心裏嘀咕,便讓賬房和田莊管事都過來對賬。賬麵上確實看不出什麽大的疏漏,隻是這幾年的田莊收成不好,伯爺免了佃戶半年的佃租,收入比往年就少了。”
甄寶人心思微轉,不置一評。她什麽人呀?前世見過一個厲害的會計,賬本做的滴水不漏,就是明明知道他貪汙了,查了十七八回卻一點證據都沒有。
徐嬤嬤繼續說:“如今錢已經送出去了,人家也滿口答應,說是包二老爺沒事。隻是那郭家少爺隻怕就沒有這麽幸運,死罪即使能免,活罪也逃不了。咱家三姑娘跟他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提到三姑娘甄慕人,甄寶人不免有點惋惜。今晨請安,她依然沒有出現,說是還病著。
正恍惚間,一旁的秋芝扯扯她袖子低聲說:“姑娘,快看,是這尊了,這尊。”
甄寶人停下腳步,撩起帷帽的羅紗一看,是一尊單手托腮、坐著目視前方的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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