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跋涉,安王的聲音不同於平日裏的清越,略顯喑啞,卻別具一種令人耳紅心跳的魔力。
他溫熱的鼻息吹到了自己的臉頰,甄寶人一時心跳臉熱,勉強鎮定著自己,這會兒兩人離得近,她也能看出他眼圈下微青,顯然所言並不虛,於是嬌聲說:“既然累了,那還跑這裏來做什麽?快回去歇著吧。”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能見你一麵,怎麽也得好好看看才行。”安王說著,扳正她的身子朝著自己,細細地打量著她,目光熱烈。
甄寶人被他看得心跳加快,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忽然聽到安王低聲說:“雲笙在信中曾說,你最近新做了一條石榴裙,令人驚豔,你穿著也很好看,怎麽不穿過來讓我瞧瞧?”
“今日我來寺廟燒香齋戒,穿成那樣兒像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乍一聽見安王提及石榴裙的事兒,她心頭一沉,所有的旖旎心思一下子不見了。
甄寶人可沒想到,雲笙那丫頭如此敬業,她不過是新做了一條裙子,人家也沒放過,她倒是大意了。
“哦?那你穿成那樣兒,去扈國公府做什麽呢?”安王的語氣似乎有點異樣兒,又似乎是無心提及;甄寶人心裏微動,下意識抬頭看他。
安王此刻也正看著她,似乎很隨意地問:“自打我認識你,從沒見過你如此打扮過自己,怎麽去趟扈國公府就這麽隆重了?”
甄寶人很想看出柴思銘的心思,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國公府有意與伯府聯姻的事兒,而且聯姻的對象極可能是自己。可是此刻安王盯著她的眼神兒依舊明亮熱烈,看不出喜怒,貼滿了假胡子的半張臉上,她又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過是換一件裙子,哪裏就稱得上隆重……”甄寶人有心辯解幾句,卻難免有幾分底氣不足。
這一次,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安王打斷說:“如果那般妍麗仍稱不上隆重,你又何必如此用心?難道不是存心想讓我那位不喜奢華的小姨討厭你嗎?”
甄寶人一時驚訝地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原來,原來你……都知道了?”
“那一位可是我嫡親的小姨,我自然知道她的為人。至於你,我當然也能猜到,一肚子的小心眼兒。不過,下回可不準再這樣了,小姨與我母後感情很好,常常進宮陪母後說話,她若是討厭了你,我們......也許會好事多磨了。”安王自然能猜到甄寶人想讓薛夫人討厭自己的原因,但是她既然沒有說,他也不想挑明,於是摸摸她的腦袋,溫言說,“有些事寶兒不必太擔心,水到自然渠成。”
甄寶人隻能胡亂地點點頭,心裏異常感動。
原來真的有這麽一個人,無論你做什麽,他都能懂得,都能理解;既不需要你解釋,也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喂,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條新裙子到底是什麽樣的?雲笙說你穿著恍若神妃仙子,明豔不可方物......下回見我,可記著要穿上,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寶兒究竟有多好看?”遙想了一下甄寶人身著石榴裙的模樣兒,安王心癢難耐,忍不住在她耳邊喁喁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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