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居然被人按在地上,百般淩虐,一時心裏又是痛恨,又是憤怒,恨不得直接衝過來將宮女拍飛,將自己的寶丫頭救下來才好。
但他早已不是魯莽的毛頭小夥子,自然不會衝冠一怒,那樣的後果不僅不是他能化解的,隻怕最大的懲罰,依然是落在他的寶丫頭身上;在國家禮法的重壓下,她就是最弱的一環,沒有人能保護她。
不過,安王從小在內廷長大,對禦花園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於是抄小路繞到離得不遠的假山後麵偷聽。
他貓腰藏好的時候,正好聽到魏貴妃說酸儒以身飼虎的故事,隨後就是甄寶人說到人同此心,雖然不太明白事情始末,兩人為何在這裏打語言機鋒,但他聰明異常,從故事裏大概推理出了來龍去脈。
尤其聽到甄寶人說到最後,已是圖窮匕現,打算兩敗俱傷;他考慮到魏貴妃此刻懷有身孕、甄寶人明顯是身處劣勢,結果自然堪憂,於是便不再偷聽,悄步回到正路上,大步走過來,及時打斷了二人的舌戰。
“嗨,說的不過是腐儒以身飼虎的故事,故事有點長,所以耽擱了一會兒。可是礙著王爺的路了?罪過罪過,妾身這就讓開。”魏貴妃說著,退讓到一側;她深知太後寵愛幼子,皇帝疼愛幼弟,她可不能隨意得罪這個殺神。
她故意閃身退讓一側,並不讓宮女放開甄寶人,其實也是一個試探。倘若安王是一時興起走過來,並不是關心甄寶人的情況,此時定然會順著台階下來了,那麽事情也就簡單了。
不想安王對她的試探恍若未聞,反而饒有興致地指著甄寶人問:“這位女子犯了何罪,因何跪在地上?”
聽到這句話,聰明的魏貴妃立刻意識到,安王今日突然獻身,並非是一時興起,但又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插手自己的事兒,因此也不敢亂說,轉頭看看身側的陸公公。
陸公公會意地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說:“王爺有所不知,方才貴妃娘娘帶著奴才幾個在禦花園裏遊玩,忽然看到這位小道姑,認出她是京西伯府的七姑娘,心裏奇怪,就問她為何喬裝打探混入宮闈?不想這位甄七姑娘使氣鬥狠,居然……推了貴妃一把,害得貴妃……差點摔倒......”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安王的臉色,說著說著,見他漸漸沉下臉,眸光凜冽,怒火隱隱,渾身散發出一股殺氣,心裏便直打鼓,說到最後聲音漸小,變得結結巴巴起來,那句“意圖謀害皇嗣”的罪名便沒辦法再說出來。
這哪裏是說故事,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陷害,安王聽了,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勉強克製著,心裏異常惱怒。
在皇宮裏,位高權重者一不高興,就可以給地位卑微者一個罪名,而後者連爭辯的機會都不一定有。
這樣的陷害在宮闈裏其實並不少見,就他本人,見得就太多了,甚至包括他的母親,為了他們兄弟倆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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