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及前程,這樣的事情就做過不少,他以為自己早已麻木了。
但從前被陷害的人,並不叫做甄寶人;這一刻,柴思銘眼睜睜地看著宮女手中,孱弱卻倔強的甄寶人,覺得自己的心彷佛被刀捅了一下,痛得厲害。
禦花園裏草木叢生,太陽接近正午,空氣裏其實應該是有些燥熱才對。可安王陡然黑了臉,滿身殺氣,這燥熱頓時就變成冷意,大家都覺得後背汗出,恍恍惚惚地生出一種身處戰場的錯覺。
魏貴妃何許人也,見過多少大陣仗,此刻氣氛一變,頓時感覺不妙,知道謝姑姑從前做過安王的典侍(皇子身邊教養姑姑),便悄悄地扯了謝姑姑的袖子一下,讓她出麵打個圓場。
謝姑姑對安王的性格是最了解得,從他突然現身那一刻,就隱約猜出,他就是想插手甄寶人的事兒,否則,依他的個性,根本不會出現。
但凡安王插手了,那就意味著,這件事情他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安王自小便聰慧異常,又熟讀兵法戰策,經受過戰場的洗禮,胸中無異於雄兵萬千,自己這點雕蟲小技,在別人麵前那叫本事,在這一位麵前,那就不值一曬。
正因為謝姑姑看得清楚,此刻要她出頭,她自然不情願,但此刻主子為難,自己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上前一步,彎腰施禮,張張嘴巴剛想說話,卻聽安王麵對謝貴妃涼涼地問:“如此說來,貴妃是懷疑皇城禁軍殆慢職守,懷疑本王治下不嚴了?”
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謝姑姑,對她施禮的動作視而未見,權當她是透明人一般。
謝姑姑頓覺兩頰火辣,尷尬萬分。
甄寶人認識柴思銘其人這麽久,還是頭回聽到他正兒八經地自稱“本王”,覺得新奇,偷瞄他一眼,嘴角微微上彎。
她的心那一刻真的要飛起來了,原來被一個人在意著,關愛著,這個中的滋味,真的如此美妙。
不過甄寶人此刻低著頭,誰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皇宮內苑的守衛原屬禁軍,而禁軍是安王掌管的,置疑甄寶人混入宮闈,確實把禁軍也涉及了;怪不得他惱怒至此,魏貴妃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暗暗叫苦。
好在她處變不驚,微作沉吟,嬌媚地笑了起來,說:“噯喲,王爺可誤會本宮了,誰會質疑王爺治軍呢?天下誰人不知安王爺治軍嚴謹,無人能及。隻是方才妾身見她身著奇裝異服,就好奇地問了一句,並無置疑王爺治下不嚴的意思。”
陸公公趁機也趕緊補充一句:“王爺,貴妃娘娘確實沒有置疑禁軍的意思,就是隨便問了一下,不想這個甄七姑娘脾氣大得很,居然推了貴妃一下。”
安王冷笑一聲,說:“虧你還是宮裏老人,也是服侍過母後的,怎麽說話做事如此不著邊際?母後把你調到貴妃的身邊,是希望你好好服侍她,你卻連衛護她都做不到,留你下來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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