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深夜密談(1/3)

老祖宗一聽見“溫慶文”三個字,臉頰就垮了下來,挑起稀落的眉毛,警覺地問:“他什麽意思?我們和他公事上毫無交集,怎麽可能主動約你?”


自從甄蘭馨和左相溫慶文和離後,甄溫兩家因此交惡,日常就再無人情往來;溫慶文如今身居左相的高位,兼太子太保,一向以清流自居,拜其門下的門生無數,當今皇上一日也離不得,怎麽可能會主動放低身段來約甄世弘?老祖宗心生疑慮也就不奇怪了。


“孩兒便是想不通呀,定然不是因為公事,否則何必到天香樓去說?若是為了私事,實在想不出咱們兩府之間還有何瓜葛。哦,母親放心,兒子還沒有答應赴約,就是想先問一下娘的意思。”


老祖宗沉吟片刻,冷哼一聲,說:“他先約咱的,去就去吧,難道咱還怕他不成?我倒要聽聽他想說什麽。”


“是。”


甄世弘退出春暉堂,先到外院,叫隨從去給溫慶文送信。然後才回熙和院正房,除掉官服官帽,換上褐色團花長袍和文士帽,帶著幾個隨從,坐軟轎往白樊樓而去。


天色已黑,遠遠就看到四層高五樓之眾的天香樓燈火輝煌,矗立在一排排黑燈瞎火的平房之間,如同鶴立雞群,又如同一條金龍騰翔在邈邈夜色之中。


天香樓坊間傳說是魏貴妃的私產,真實情況不得而知,但它是京城第一大酒樓無疑,身處最繁華的地段,每日裏迎來客往,車水馬龍,熱鬧自不必言。


甄世弘到了門前,挑簾下轎,還沒來得及細看,隻見簷下立著的一個隨從打扮的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迎了上來。


他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溫慶文的貼身長隨,便吩咐隨從轎夫們到白樊樓旁邊的卷棚裏候著,自己隻帶著貼身小廝跟著溫慶文的隨從到二樓盡頭的高級小閣子,顯然主人已經到了。


那文士站在一個包廂的門口,禮貌地挑起珠簾,推開門,將甄世弘讓進包間,隨即便關上門守在門前。


室內光線偏暗,甄世弘眼睛略略適應了一下才看清屋內的情形。隻見溫慶文正對門獨坐,也是做文士打扮,青衫黑帽,相貌清俊,麵白無須。雖則兩人每日朝堂上時常碰麵,但很久沒有來往,打眼一看卻有種陌生之感。


溫慶文先站了起來,雙手抱拳作揖說:“世弘兄一向可好?”


這一聲“世弘兄”已有十來年沒有聽過,甄世弘頓時百感交集,作揖還禮:“慶文賢弟一向可好?!”


一聲問候之下,兩人相視一眼,都不勝唏噓。


從前兩人是郎舅的關係,又同朝為官,放了班常常相約花間月下,飲酒作詩為樂,感情甚好;此後,兩家交惡,便再無往來。雖然還是同朝為官,但為避嫌之故,便是偶有公事需要交集,也都是通過其他人溝通的。


此時正是宴飲的時間,外頭的絲竹聲和陪酒妓女盈盈笑語聲傳了進來,越發顯得小閣裏的安靜不同尋常。


半晌,甄世弘開口:“慶文賢弟今日約我來,定是有要事協商,咱們之間,無須客套,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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