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這個悲催的地步?
跪在地上思來想去,想不出個頭緒,突然想到剛才太後從正殿出來的時候,身邊陪著的好象是安王,雖然她當時沒敢抬頭看,後來抬頭也隻看到一大堆舉著擋風團扇的太監宮女,沒看見他的身影,不過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有他的地方,空氣似乎都是不同的,傳遞著他的味道。
那麽,他此刻應該跟太後一起在臨梅館裏,自己的罰跪會不會跟他有關呢?難道東窗事發了?!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她心裏正隱隱不安著,突然聽到大殿裏麵傳來斷續的歌聲:“……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徬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歌聲傳到門口,已是漸漸飄散,在飄飄渺渺的琴聲襯托下,便有種婉轉哀怨的味道。
這悲涼滄桑的曲子,撥動了甄寶人心底最隱秘的那根絲弦,一刹那間大感淒然迷惘,膝蓋也不疼了,吹來嗖嗖冷風也感覺不到了,腦海裏反複縈繞著那一句歌詞“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一時癡了。
暗屋裏,安王也是眼神迷茫,反複咀嚼著那一句“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太後眼神直直地看著他,看著他筆直的跪姿,看著他堅毅的眉眼,看著迷茫的眼神,心裏有一個聲音反複地說,這就是報應,這就是報應,逃能逃掉嗎?另一個聲音說,不不不,我一定要阻止他,這個報應應該由我來承擔,與我的兒子無關。
漸漸地後一個聲音壓過了前一個聲音,她下定了決心,低喝一聲:“來人。”
內侍應聲而入。
“去把哀家臥室床頭的錦匣拿來。”
那內侍領命而去。
安王此時也回過神來,失落而茫然地看著太後。
那樣悲傷的眼神,太後忽然有點無法承受,她不能允許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女子而記恨她一輩子。
想到這裏,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斬釘截鐵地說:“整個大周朝你可以鍾意任何人,就是不能鍾意她;就算我想成全你,你和她之間隔著人倫綱常,永遠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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