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招招手,一個貼身內侍會意地湊到她身側,片刻,退回原來的位置,大聲地說:“太後娘娘吩咐了,下麵要請各位姑娘表演拿手的才藝,曾聽說甄七姑娘擅長奚琴,不僅琴拉得不錯,歌也唱得好,今日就從她開始吧!”
甄寶人微微一愣,慢說這個時代會拉二胡算什麽才藝,便是真的算,此時心裏一片悲涼,象是冰封的大地,哪裏還有心情來賣弄?
那內侍揮揮手,便有宮女上前奉上一把奚琴;想來剛才自甄寶人到了臨梅館,就有人得到吩咐去準備了,根本是不容她推諉或拒絕。
內侍看著甄寶人,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甄七姑娘,那就請你開始吧。”
殿內一幹閨秀們也翹首盼著,這奚琴其實是戲子們用的樂器之一,根本不入上流社會,今日什麽樣的場合,太後娘娘居然讓甄七姑娘當眾表演奚琴,分明是讓她出洋相的。
幾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那韓露雨,見一向伶牙俐齒、不肯吃虧的甄寶人,居然木愣愣地站著,毫無反應,忍不住“噗嗤”一笑;笑聲傳到她自己的耳朵裏,再看眾女都紛紛看過來,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殿前失了儀,嚇得噗通跪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其他幾位姑娘,也紛紛作煙嘴葫蘆狀,隻是不敢笑出聲罷了;隻有溫柔,心情複雜地看著她,卻無論如何笑不出來。
突然,台階下的甄寶人哂然一笑。
她本就是一無所有的人,沒有什麽可以失去,那麽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隻不過,那人曾經用一片深情點燃了她心底那點星星之火,給了她不該有的奢望和期盼,如今不過證明了一切皆是虛幻,一切努力和爭取在她的眼裏,都失去了意義。
自從她莫名來到這個時代,新的異世人生從伯府蓮汀院的東廂房開始起步,每走一步都是戰戰兢兢,每一日身邊總是危機四伏,她不得不步步為營;每日裏蠅營狗苟地算計著勉強活著,可這一切的努力究竟為了什麽?
難道以後還得繼續這樣的日子,頭頂上有太後、魏貴妃、大長公主、老祖宗、大夫人等等這樣一群以宮鬥、宅鬥為一生之宏圖大業的狠辣角色,如泰山壓頂一般壓抑著自己;不遠的將來,即使真的嫁了人成了家,依舊是天天如履薄冰,天天上演步步驚心,爾虞我詐,這樣的一生又有什麽意義?
來到這個時代所親身經曆的一切,親人之間的無情,姐妹之間的傾軋陷害,宮闈之間的你死我活,這會兒如一幕幕蒙太奇一樣在她眼前回放;再回想起安王剛才厭惡到極點的一推,她一時心如死灰。
甄寶人不停在心裏追問自己,在這個吃人的世界還有必要再待下去嗎?今日現場所有人都在期盼著她出醜,怎麽能讓她們失望呢?
所以,最後她告訴自己,今天即使暴露了也好,被殺了也罷,被認為妖魔附體也行……反正,一切既然已毫無所求,也就都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甄寶人一甩袖子,款步走到大殿中間,緩緩地衝太後一禮,說:“小女子技藝不精,蒙太後娘娘不嫌棄,卻之不恭,願為太後演唱一曲!”
她平日裏之所以不唱,其實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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