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微轉,甄寶人便明白過來了,他列出這麽隆重的儀仗,是為了迎接她。
到了馬車三丈開外,儀仗停了下來,領路的侍衛自動站到路兩側,鐫刻著安王府標誌的鬆木馬車徐徐地駛了過來,一直到甄寶人麵前丈外才停下。
郝青峰拍馬到馬車邊,低低說了幾句話,片刻,他調轉馬頭到甄寶人身邊,低聲說:“七姑娘,王爺來接你回府的,請你過馬車去。”
風停樹息,四周悄悄,雖然有百來騎,卻不見喧嘩,偶而響起的不過是馬匹的噴鼻聲。
天空的雲層仍然很厚,層層疊疊,片角卻泛著奇異的清冷的銀白色。
整個天地間灰蒙蒙的,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甄寶人決然地跳下自己的馬車,走向安王乘坐的馬車走去,心情激蕩,五味雜陳。
安王斜靠在榻上,單手托腮,肩上裹著雪白的輕裘,臉色蒼白如舊,愈發襯得他劍眉朗目,眉宇間一絲愁緒,俊美的不似凡人。
美色當前,甄寶人不過恍惚了一小下,她並沒有忽略他眼底深處的一抹冰冷,象此刻車外陰沉沉的天空。
看到甄寶人進來後腳步微滯,安王便伸出手,拉她到自己身邊坐下,默然地看著她良久,伸手把她臉頰邊的一絡頭發別到耳後,溫言問:“天寒地凍的,寶兒你要去哪裏?”
“很多地方,江南,漠北,蜀中……,一切我沒去過,又想去的地方。”甄寶人靜靜地說。
“以後我會陪你去的,無論你想去哪裏。”
“嗬,和你的安王妃一起嗎?”甄寶人語氣平淡,似乎說著別人的事兒。
默然片刻,安王不快地挑挑眉,說:“我早同你說過,她不過是個小丫頭,我對她並無感情。但她是我母後挑的,也是張榜天下廣而告之的,所謂君令如山,不論是皇室的體麵,還是母後的名聲,我都不能不顧忌。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不會變的,除了這樁事,我答應你,以後絕不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很可惜,偏偏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甄寶人直視著安王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字地說。
“寶兒,並不是我不想給你安王妃的位置,是我母後不同意。如今事情已經錯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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