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大氅肩膀處則積著一層厚厚雪花。
他身後四個人與他一般無二的打扮,也是滿臉霜雪。
夥計看他們冒雪而來,依然精神抖擻,昂首挺胸,虎虎生威,知道非一般人,心裏先存著三分小心。抬頭往外一看,門前的卷棚裏多了六匹馬,其中一匹馱著行禮,他連忙點頭哈腰地問:“客官,今天雪大,馬是不是也歇歇吃點草料?要麽我幫各位把行李卸下來?”
“行李就不用了,給馬準備水和草料,然後隻管來一桌熱飯菜,再來上幾壺熱酒。”領頭的男子說話帶著濃濃的西北口音,鏗鏘有力,一聽就知道是說一不二的人。
夥計趕緊答應一聲,將他們幾個帶到一處安靜的角落,自去照顧馬匹了。
領頭的男子摘下帽子,拍拍積雪,而後隨手扔在桌子上。隨即又解下大氅,露出一身墨綠勁裝以及腰間懸掛的緬刀。
屋裏客人們頓時了然,知道這哥幾位不是便裝而行的公差便是軍營的將士,這可是得罪不起的,於是紛紛移開了視線。
夥計和掌櫃更加不敢怠慢,趕緊把溫著的飯菜送了上來,又拎了滿滿的一大壺酒。
這五位男子顯然餓壞了,根本不管屋子裏其他的人,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吧唧有聲。
眾人自然不再關心這幾位,悶坐一會兒吃飯,都覺得無趣,有個膽子大的旅客便催說書先生:“遠山先生,說一段故事吧。別再說什麽三國演義,隋唐好漢,都聽膩了。說些新鮮有趣的,便是兒女情長也無妨。”
一位二十出頭北上趕考的書生說:“就是,就是,聽說京城物阜人豐,人物風流,不如說說京城裏的奇聞異事。”
說書的先生捋著胡子想了想,說:“也罷,如今京城裏確實有樁大新聞,正鬧得紛紛揚揚,今日你們也算有耳福,我就說給大家聽聽,以博一笑。”
那些北上的旅客立刻有了興趣,鬧紛紛地說:“什麽公案?快說來聽聽。”
這說書先生清清嗓子,醒木一拍,朗聲說:“俠烈英雄本色,溫柔兒女家風。兩般若說不相同,除是癡人說夢。今日咱近不說殘唐五代,遠不說漢魏六朝,單說我大周朝京都的一樁軼聞,博列公一粲。”說著,又拍一下醒木,“列公,我大周朝並吞六合已有一百多年,與國同休的先數近支遠派的宗室,再就是從龍建業的文臣武將,隻因太宗皇帝仁善,後輩俱都承襲功勳,綿延百年,榮華不絕。如一門忠烈的保康趙氏、父子雙學士老少二宰相的銅雀大街溫氏、英雄輩出的扈國公府顧氏,出了個寵冠後宮的魏貴妃、如今權傾朝野的東平侯魏氏……若是一一列舉,怕得說上三日三夜。這京城聚集天下最多的世家名門、英豪文傑,也便演義天下最多的悲歡離合,恩怨情仇,此情此理,自不在話下。列公,今日小可一不說豪傑,二不說文士,單說最近風頭最勁的忠義伯府,自從驚豔絕才的忠義候過世後,數十年來人才凋零,漸漸沉寂,如今卻因甄家幾個女兒,便重振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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