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遠山先生聲情並茂的演說數次被打斷,心中不悅之極,早就已經興致全無;但說書人一向遵循善始善終的遊戲規則,絕不能被聽客問倒,否則,還不等於自砸招牌?
他沉吟片刻,喝了一口水,重新醞釀情緒,一拍醒木,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列公,既然問起安王為何要納這甄七姑娘為妾,其中的道理一說就明白。俗話說,千嬌百媚比不過門上楣,甄七姑娘固然是千好萬好,卻因這寶鏡蒙塵的出身壞了大事。她若是許與一般世家子弟,自然是相得益彰,舉案齊眉;可要嫁入十二道門檔的親王府當王妃,卻又是踮著腳尖也不夠,更不要說,如今的溫府儼然已成文官之首,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皇上百般倚重,委以重任,她的身世便更為尷尬。因此才有了這第三樁喜事,正所謂恩怨情仇一鍋粥,其中滋味誰能知?外人不過是看熱鬧,隻有當事人才明白。提起這甄七姑娘,就不得不說到安王,要說當今世上,誰人可集鐵血戰神及嗜血殺神於一身,非安王莫屬……”
五位勁裝男子聽到這兒,齊齊地皺了眉頭,其中一位年歲輕輕的男子看著領頭男子,低低叫了一聲:“郝大哥,這太過分……”
郝青峰搖搖頭,低聲說:“聽聽也無妨,不過是流言蜚語罷了!還有一樁,任務緊急,你們隻管好好喝酒吃肉,待會兒還要趕長路,不許惹是生非,聽明白了?”
“真是鬱悶,咱們王爺就為這麽一個女子被百姓爛嚼舌頭了。”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一瞪眼,舉起拳頭在眼前晃了晃,不快地說,“要是長生在這裏,隻怕上去就將他的門牙撬下來!”
“就是,那七......究竟有什麽好,王爺為了她,不僅得罪了溫相爺,還和太後鬧了別扭,就連郝大哥,你也不得不離了王爺,遠離了京城,真是不值得......”另一個圓臉大眼的也橫眉立目地附和。
這些侍衛都跟隨安王多年征戰,在他們眼裏,王爺那不是人,是近乎神一樣的存在,如何能聽得別人隨意議論自家主人?
“住口!軍令如山,王爺的決定,也是你們敢議論的嗎?”郝青峰皺眉,輕斥幾個手下,自己則側耳繼續去聽那說書先生的書。
“……說起來,這位安王爺也是情癡,為了這位七姑娘,不惜得罪自己的親家翁溫相爺,前段時間,天天派太醫給甄七姑娘的母親把脈,珍貴的藥材流水一樣進了伯府;為了贏得佳人的青睞,自己降尊屈貴,擺出親王的儀仗親自到三清觀接她回府,一路多少路人圍觀?隻是這位甄七姑娘卻是個稟性剛烈之人,小小年紀便立下誓言,不論何等豪門,這一生絕不為妾;麵對安王爺的一片深情,她一番鏗鏘言詞說退了安王,又表示要為母親祈福,自願入三清觀修行,其母一日不痊愈,她便一日不回府……”
書生“啊唷”一聲說:“先生說差了,方才不說七姑娘入了安王府嗎?怎麽這會兒又說她在三清觀修行了?”
說書先生捋著胡子說:“如假包換,甄七姑娘確確實實入了三清觀修行,皇上下的旨,安王爺頒的旨,當日三清觀還舉行了的儀式,現場老百姓還觀了禮,甄府與安王府的下人也都是這麽說的,那還能有假?”
那道聽途說的商人聽了,則不服氣地說:“胡說八道,十二月初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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