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擺儀仗出城,便是去三清觀接的她,多少老百姓都看見了,那才不會假呢!她如今正在安王府裏享福呢。”
中年文士聽到這裏,搖搖頭說:“兩位都錯了,京西甄府,百年清流世家,從來沒有女子為妾,七姑娘怎麽會有例外?安王與太後此番舉動,已令甄府顏麵無存,甄七姑娘不願意忍辱偷生,早就上吊身亡,以死明誌,駕返瑤池,可悲可歎可敬!”
少年書生聽了,口瞪目呆半天,說:“依著你們說的,一個女子的去處,倒出來了三種說法,還都有人親眼所見,真是怪了!我就想知道,這位甄七姑娘究竟去了哪裏?”
他話音剛落,隻見角落裏五個勁裝男子的其中一位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說書先生麵前,重重扔了一兩銀子在方桌上。
這說書先生每日口幹唇燥,所得不過幾百來文,突然見到這麽一大錠賞銀,頓時眼睛一亮,連忙作揖說:“多謝厚愛,多謝厚愛。”
“我們大哥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你固然書說得不錯,但若想脖子上腦袋安生,便得管好自己的嘴巴,這京城所謂的軼事,依我看不說也罷!”
那遠山先生頓時嚇得腿腳發軟,扶著方桌子,好半天擠出笑容說:“大爺請放心,小可明白了,自此永不再提今日之事。”
大廳裏一幹旅客也嚇得麵無人色。
那書生臉露不服之色,旁邊的商人則拉拉他的衣袖,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書生立刻噤若寒蟬。
過了一會兒,那五位勁裝男子起身,戴好風帽,披上大氅,目不斜視地開門走了出去。
片刻,雜遝的馬蹄聲邊漸漸遠去。
這詭異的一幕,永遠留在當日的聽客心中,美麗而又謎一般的甄七姑娘便就此蒙上一層更加神秘的色彩。
春分過後,天氣一下子回暖了。
古月真人的精舍窗外已是一派早春景致,柳條樹梢都罩著一層朦朦朧朧的綠意,不遠處的菜地裏油菜花零星開了幾朵,有蜜蜂嗡嗡嗡地繞著轉。
“真人,今日伯府又派人來看這位七姑娘了?”大長公主邊說邊走到北窗下的炕上坐著,抬頭問窗前站著的古月真人。
窗子半掩,屋子裏就能看見外麵一叢藤蘿剛冒了新芽,嫩嫩的黃綠色,十分惹眼。
“是的,這次來的是府裏的二姑娘,不過是麵子情,做給大家看的,無非是表明這個七姑娘是真的罷了!”古月真人略帶著些惆悵回答,想了想又轉了話題,“長公主可否找到寶丫頭的下落?”
“唉,那丫頭年紀雖小,卻頗有點能耐,我私下派人找過,找到涿州線索便斷了。”錦文大長公主說,“不過,如今我倒是能猜到她在那裏了。”
古月真人怔了怔,問:“哦,在哪裏?”
“應該是潁州。真人有所不知,思銘手下有個侍衛長,叫郝青峰的,自小跟著他,從沒有分開過。此人在西北時便立了很多軍功,思銘幾次意欲給他功名,他本人卻不願離開,一直沒有出仕。前些日子思銘忽然給他謀了一個差使,出任潁州都總管,統管潁州的八千兵馬。”頓了頓,錦文大長公主看著古月真人肯定地說,“可想而知,她定然是在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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